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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青苗（第7页）

苗壮了，穗才大。

穗大了，粮才多。”

小石头捂着鼻子。

“好臭。”

“臭就对了。”

阿萝一铲一铲地往坑里倒，“不臭的肥没用。

石婆奶奶说了，肥越臭越好。

臭说明烂透了，养份都出来了，苗吃了才长。”

“苗还吃东西？”

小石头瞪眼。

“吃啊。

不吃怎么长。”

阿萝把土盖上，用脚踩实了，“地是苗的碗，肥是苗的饭。

你一天不吃饭试试？”

小石头想了想，不捂鼻子了。

“那我多给它吃点。”

青苗蹲在阿萝旁边，一勺一勺地往坑里舀肥，然后盖土，踩实。

动作慢极了，但每一次都做得很完整。

舀的时候手悬在坑上面顿一下，看看量够不够，再倒下去。

盖土的时候用手掌把土抹平了，再拍两下。

踩实的时候用整个脚掌踩下去，不轻不重地，把土面踩成一个浅浅的窝。

阿萝看了他很久。

“青苗，你长大了要做什么？”

青苗抬起头。

他脸上蹭了一块泥，鼻尖上也是。

他想了好一会儿。

“种地。”

“种地干什么？”

“种地，吃饱。”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大家都吃饱。”

阿萝笑了。

她伸手把他鼻尖上的泥抹掉。

“对，种地，吃饱。

大家都吃饱。”

萧寒拄着骨杖站在地头看着她们。

他没下地。

他的腿在土里站久了不行。

但他一直站在那儿，看着阿萝弯着腰一勺一勺地施肥，看着小石头和青苗跟在她后面一勺一勺地学。

风从南边吹过来，把臭烘烘的肥味吹了一地。

他把鼻子往袖子上蹭了蹭，嘴角是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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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长到膝盖高的时候，开始拔节了。

一天一个样。

头天傍晚阿萝收工回家的时候，苗才到她膝盖。

第二天早晨她再去，苗就窜到腰了。

她站在田埂上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蹲下来一比，可不是么，从膝盖到腰，一晚上窜了整整一扎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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