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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告别之吻（第1页）

&esp;&esp;接下来几天，在江蕙的精心调理和充足的休息下，江欣凡病后的身体逐渐恢复。

&esp;&esp;二月二十二日，大年初六，李明焕结束春节假期回香港的前夜。

温哥华的夜晚下着小雨。

&esp;&esp;江欣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却毫无睡意。

无数念头纷乱地掠过，最后都落在同一件事上：他明天就要走了。

&esp;&esp;突然，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江欣凡盯着房门，犹豫了几秒，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esp;&esp;打开门，李明焕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对她微微一笑。

&esp;&esp;江欣凡沉默地看着他，侧过身让他进来。

他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不近。

&esp;&esp;李明焕先开口，声音平静：“我明天吃完早餐去机场。”

&esp;&esp;江欣凡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胸前：“一路顺风。”

&esp;&esp;对话就此中断，空气再次安静。

&esp;&esp;过了一会，李明焕说：“我半年后，再来看你和妈妈。”

&esp;&esp;江欣凡仍然只是点点头。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李明焕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走向房门。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一双手臂从他腰间紧紧环抱过来，力道大得让他身体微微一震。

门把上的手放了下来。

&esp;&esp;江欣凡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背上，什么也没说。

她的呼吸透过家居服喷在他背上，温热而急促。

李明焕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也没有挣脱。

&esp;&esp;良久，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esp;&esp;江欣凡仰起脸看着他，泪流满面。

李明焕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然而他越擦，她的眼泪流得越多。

他终于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将她拥入怀中，手臂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身体。

&esp;&esp;江欣凡把脸埋进他胸膛，双手抓紧他背后的衣料，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着哭声。

&esp;&esp;李明焕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压抑着声音说：“我爱你，凡凡……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做你的丈夫……”

&esp;&esp;江欣凡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他的声音更加压抑：“但我不能……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这一生都不可能，你明白的。”

&esp;&esp;江欣凡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泪水浸湿了他的家居服，温热的湿意在他胸前蔓延开来。

李明焕抱紧她，继续低声说：“这一生我只能以哥哥的身份爱你，你也只能以妹妹的身份爱我……凡凡，我们一起努力接受这个现实……过好我们各自的人生，好吗？”

&esp;&esp;怀里的人拼命摇头，发丝摩擦着他的下巴。

她的抗拒那么强烈，却又那么无力。

李明焕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江欣凡仰着脸，泪水模糊了视线。

&esp;&esp;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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