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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最初是秘密（第1页）

&esp;&esp;待玉娘替他包扎好，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esp;&esp;谷底比外头黑得更快，四周石壁沉沉压下，只余头顶一线深蓝夜空。

远处隐约传来夜鸟的叫声，风从山缝里穿过，带着沙土与草木的苦气。

&esp;&esp;哈立德抬眼看了看天色，粗略估量一番：“恐怕只能等到明日晨礼前后再上去了。”

&esp;&esp;玉娘眉心微蹙。

她自然有些焦灼，曼苏尔回来后若发现她不在，还不知会如何担心。

&esp;&esp;可眼下谷中已经黑透，碎石坡又陡又滑，白日里尚且不好走，何况还要扶着一个伤势未稳的人。

&esp;&esp;再者撒马尔罕夏夜短，宵礼到晨礼之间也不过三两个时辰。

&esp;&esp;她只好暂且压下心底不安：“那也只能等等了。”

&esp;&esp;哈立德瞥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这样干脆。

&esp;&esp;玉娘没管他，从羊皮鞍袋里翻出火镰和几段干草，又拾了些枯枝。

她不大熟悉这些东西，折腾半晌，也只擦出几星火花。

&esp;&esp;哈立德在旁看了一会儿，终于低声指点：“火绒压低些，别让风灌进去。

先点细枝，不要急着添大的。”

&esp;&esp;玉娘依他所言操做，费了好些工夫，才终于生起一小堆火。

&esp;&esp;火光亮起来后，谷底那点寒气才被逼退了些，四周也不再显得那样森冷可怖。

玉娘将火堆拨旺了些，挨着哈立德身侧坐下。

&esp;&esp;两人一同靠着石壁。

&esp;&esp;远处一轮巨大的月亮慢慢升起，银白月光铺在山石与荒草上，火堆在他们面前跳跃，细小的火星簌簌往上窜，转瞬又被夜风吹散。

&esp;&esp;玉娘望着那些一闪而逝的火星，先前绷紧的心神渐渐松下来。

&esp;&esp;人一放松，她竟有了同哈立德闲聊的心思。

&esp;&esp;“你找到你母亲了么？”

她突然开口发问。

&esp;&esp;哈立德身形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转瞬又明白过来。

她既能找到这里，阿尔扎多少该把事情告诉了她。

&esp;&esp;火光在他面上明明灭灭，他沉默半晌，缓缓应道：“找到了。”

&esp;&esp;玉娘睁大眼睛。

她原以为那些人只是借这个由头诱他入局，不由脱口而出：“所以他们并未骗你？”

&esp;&esp;哈立德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淡淡道：“他们用来引我的消息是真的。

我还不至于傻到被一张毫无根据的纸条骗到这儿来。”

&esp;&esp;他停了停，继续说道：“一年前，我便查到过她曾在这一带出现的消息。

只是萨扎干往南山谷纵横，地势广阔，等我的人赶到时，她早已不在那里。”

&esp;&esp;玉娘抱膝静静聆听，没有打断。

&esp;&esp;哈立德望着火光，慢慢道：“后来线索断了。

我也没那么在意这事，就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

&esp;&esp;玉娘看了他一眼，脸上明明白白的不信。

&esp;&esp;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还说没那么在意，骗鬼去吧。

&esp;&esp;哈立德似乎也知道她不信，却没有辩解，只是无声笑了笑。

&esp;&esp;玉娘追问：“既然找到了，为何没见到她人？”

&esp;&esp;哈立德沉默许久，久到玉娘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才缓缓吐出一句：“找到的是她的坟冢。”

&esp;&esp;玉娘悚然一惊，后背顿生凉意。

&esp;&esp;她下意识往火堆旁靠了靠，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勉强定了定神，才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月光冷白，火光明暗摇曳。

哈立德背靠石壁，目光落在远处，徐徐开口讲述。

&esp;&esp;“我出身滨河庄康氏，并非撒马尔罕王室昭武温氏一脉。

康氏靠商路起家，世代执掌货栈、驼队和关牒。

我父亲巴赫拉姆，是当年撒马尔罕数一数二的大商首，如今的赤焰商号，从前便唤作巴赫拉姆商号。

而我母亲名叫李婉儿，是晋人。

她原是犯官家眷，被流放到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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