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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早已没有退路（第3页）

&esp;&esp;开玩笑。

&esp;&esp;虽说他眼下还没把其中关节理清楚，可有一点他已经看明白了——

&esp;&esp;眼前这位，绝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esp;&esp;能叫沉昭这样亲自护着、小心照看的女郎，他哪里敢真端什么参军的架子。

&esp;&esp;沉昭看了玉娘一眼，道：“不在公署，不必这般客气。”

&esp;&esp;玉娘弯了弯眼：“那我该怎么称呼？”

&esp;&esp;元易安刚想说“随意便好”

，沉昭已淡淡道：“他不讲究这些，叫名字便是。”

&esp;&esp;元易安：“……”

&esp;&esp;他看了沉昭一眼。

&esp;&esp;好好好，总归是他自作多情。

&esp;&esp;骑射将开时，沉昭先回了看棚。

&esp;&esp;玉娘正坐在席上，目光却已经飘到旁边案几上去了。

&esp;&esp;那里摆着新温过的菊酒，酒色澄黄，盛在琉璃盏中，被秋阳一照，竟透出一点蜜似的光。

&esp;&esp;沉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浮起一点了然。

&esp;&esp;他转头吩咐阿乌：“看着她些。

今日不许饮酒，也不许碰冷食。

若口渴，便让人送温热的菊花蜜饮来。”

&esp;&esp;阿乌忙应下：“是。”

&esp;&esp;玉娘收回目光，有些不满：“我又不是小孩子。”

&esp;&esp;沉昭看向她，唇边却慢慢染上一点笑意。

&esp;&esp;“是不是小孩子，我自然清楚。”

他语气温和，“可你会不会阳奉阴违，我还不知道么？”

&esp;&esp;玉娘一噎。

&esp;&esp;沉昭垂眼替她将膝上的披风拢好，不紧不慢道：

&esp;&esp;“你小时候不肯喝药，便趁人不备把药倒进花盆里。”

&esp;&esp;玉娘：“……”

&esp;&esp;“颜伯父不准你出门，你哥也不带你，你便跑来对我死缠烂打。”

&esp;&esp;玉娘：“……”

&esp;&esp;“哦，还有一次，你在店里看中一颗会发光的琉璃珠，明明答应我只看一眼，转头便抱着人家铺柱耍赖。”

&esp;&esp;沉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平静地复述她过往欺上瞒下，表里不一的罪证。

每说一句，玉娘便觉得自己脸上更烫一分。

&esp;&esp;阿昭怎么偏在这时候翻旧账，旁边还有人呢。

&esp;&esp;她飞快看了眼一旁的阿乌。

&esp;&esp;阿乌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esp;&esp;玉娘羞愤难当，只好硬着头皮道：“有这回事么？”

&esp;&esp;沉昭看她一眼，反问道：“没有么？”

&esp;&esp;玉娘顿时不说话了。

&esp;&esp;她那时年纪尚小，许多事早已记不清了。

只隐约记得庭州的风很大，胡市很热闹，至于琉璃珠么……

&esp;&esp;琉璃珠确实蛮漂亮，现在自己见了也很喜欢！

&esp;&esp;沉昭见她当真忘了，虽早在意料之中，眼底笑意却还是淡了些，声音仍旧温和：“许是你已经忘了。”

&esp;&esp;玉娘被他说得有些心虚，却还是小声辩解：“我那时还太小了。”

&esp;&esp;可一对上沉昭的目光，她顿了顿，终于还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自己保重身子的。”

&esp;&esp;沉昭这才放心离去。

&esp;&esp;他转身往场中走后，阿乌忍不住低声笑道：“娘子方才看那菊酒，看得眼睛都快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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