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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慕低头，声音有些发哑，他把心脏剖开，将那片每到阴雨天就会疼痛难过的地方露出来：“百分之五的兽人一生中会经历三到五次特殊时期，我们将其称为情期，最早一次就在成年的时候。”

“在这期间会非常难受，没有母树力量的帮助几乎不可能熬得过来。”

戎慕抬头看向小七，眼睛通红，“曾经灵猫族拥有情期的兽人为零，我以为我会是唯一那个意外，我没想到你也会有，你明明才十六岁。”

他抬手握住小七的后颈，再次试探：“小七，你必须跟我走，你不能像我曾经那样……”

小七的头晕晕的，他安安静静看着戎慕爸爸的眼睛，伸手捧住对方的脸，指腹揉揉眼尾：“爸爸不哭，小七听你的话。”

戎慕眼睛通红：“…好孩子。”

小七的头和戎慕的头靠在一起，他们一起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大小两团，互相依偎，身后的尾巴勾在一起。

“爸爸，你是因为第一次情期怀上的我吗？”

小七问。

戎慕搂紧双膝，另一只手在毛毯上画圈圈，想了想，承认：“是的。”

小七看着他画圈圈，问：“为什么不告诉缪迩爸爸？”

“因为那时候不知道怀了你。”

“爸爸你骗人。”

小七抬头看他的眼睛，“那为什么现在不告诉他？”

戎慕知道骗不到这个小家伙了，低头看去：“好吧，那时候的确是因为不知道有了你。

我是和他发生了一些误会，离开一阵子后才知道有你了，本来要回去找他的，但出意外失忆了。

那场意外……”

戎慕抿唇：“我没法保证自己能活下去，只能把你留在灵水国的小镇上，抱歉。”

小七伸手捏住爸爸的脸：“爸爸，你跑题了。”

“好好好，不说这些，说回来。”

戎慕挨过去，蹭蹭小猫的脸，“失忆后流浪，不久后被青泽找到，然后就是找记忆、找仇人。

现在不告诉缪迩，是因为曾经那场和他的误会还没解开，我还没原谅他，而且他自己也还没想起来，这让我有点生气。”

小七真诚地问：“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

“……”

戎慕这回安静了很久，转过身，抱住小七，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闷声说：“因为我记得屠杀我族的那家伙的外貌，尤其那双绿色的眼睛。

后来在白金皇宫，我误闯米切勒宫殿地下室，发现那里面收录的米切勒一族成员画像里，有我的杀父仇人，他是缪迩的叔叔。”

小七愣住。

“后来我跑了，被缪迩抓回去。

他知道我去了地下室，也知道我为什么跑，结果却对我说，他不认为他的叔叔会做那样的事。”

戎慕抱紧小七，“那时候我多喜欢他啊，他却让我觉得，他根本不会站在我这边，也不会给予我信任。”

“再后来，我情期，他狂躁期，之后我又逃跑，他把发生的事忘掉了，所以我才能跑掉。”

戎慕安静好几秒，抬头看看小猫，发现小家伙的唇绷着，耳朵都塌下去了。

戎慕捧住小七的脸猛揉一把：“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我现在给了他机会，等他哪天想起来，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戎慕坐直，叉腰：“为了让他心服口服给我道歉，我花了这么久调查‘黑蛇’，我敢确定我曾经没看错，黑蛇就是那张画像上的米切勒。”

看着戎慕爸爸颇为骄傲的模样，小七心酸，尾巴却也竖了起来：“爸爸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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