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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4页）

真要论起来，夜里人烟稀少，苏眠反而会更自在些。

&esp;&esp;然而此刻她却并不轻松，夜风拂过，她瑟缩了一下，身上的疼痛使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缓口气。

&esp;&esp;抬手摸到左肩濡湿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esp;&esp;她将手放到鼻尖闻了闻，是血。

&esp;&esp;原本已经被宁无涯用灵力治好的伤口，不知在何时又裂开了。

&esp;&esp;耳边啾啾的鸟叫声好像更近了，苏眠抿了抿唇，暂时没再管肩上的伤，向鸟叫声靠近。

&esp;&esp;啾啾声越来越近，在苏眠即将靠近时却骤然停止。

&esp;&esp;她茫然地站在原地，轻声唤道：“小啾啾，你在哪里？”

&esp;&esp;然而并没有声音回应她。

&esp;&esp;回想着声音来源，苏眠摸索着探过去。

&esp;&esp;没走几步脚下一滑，泥沙不断滚落的声音。

&esp;&esp;苏眠倒吸一口冷气，她已经走到了一处山崖边缘。

&esp;&esp;“啾啾。”

声音在悬崖外再次响起。

&esp;&esp;她小心摸索着，果然摸到一棵横生到悬崖之外的树干，啾啾声正是从树梢传来。

&esp;&esp;听起来像是困在了树上。

&esp;&esp;她不清楚这处山崖有多高，咬了咬唇，还是壮着胆子爬了上去。

&esp;&esp;“小啾啾？你被困住了吗？”

她一边试探地唤着，一边抱着树干一点点往外爬。

&esp;&esp;圆月高悬在空中，石壁上的松树树干不过手腕粗。

少女单薄的身形挂在树干上，摇摇欲坠。

&esp;&esp;树梢上立着一只灰不溜秋的幼鸟，对着苏眠啾啾叫了两声回应。

&esp;&esp;顺着声音探出手，一团小东西啾啾一声，跳到苏眠手心上。

&esp;&esp;苏眠小心翼翼收回手，摸到毛绒绒一团的小东西。

&esp;&esp;“你是什么样子的呢？”

苏眠指尖顺着小绒团的轮廓轻轻抚了抚，自言自语。

&esp;&esp;“啾啾。”

小绒团似在回应她，还在她手心跳了跳。

&esp;&esp;“小心！”

苏眠低呼一声，整个人跟着树枝晃了晃。

&esp;&esp;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捧着小绒团谨慎地退下树干，却听“咔嚓”

一声。

&esp;&esp;脆弱的树干断裂，苏眠和小绒团惊叫着往下坠落。

&esp;&esp;苏眠将小绒团护在怀里，从山上滚下来不知滚了多久才停下来。

&esp;&esp;大概她是妖的缘故，尽管是个没用的杂妖，但身体还是要比普通的凡人强上一些，所以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也没有断胳膊断腿。

&esp;&esp;但也仅仅是没断胳膊断腿。

&esp;&esp;“小啾啾？”

&esp;&esp;怀里的小绒团不见踪影，顾不得身上的伤，她强撑着爬起来，惊慌失措地寻找起小绒团。

&esp;&esp;最后却在身边摸到已经被压扁的小绒团。

&esp;&esp;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的苏眠脸色迅速灰败下去，神情从惊惶变成了懊悔。

&esp;&esp;她捧着小绒团的尸体，声音哽咽：“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esp;&esp;眼泪顺着脸颊滑过，被沾满脏污破破烂烂的袖口擦掉，可晶莹的泪水仍旧一滴接着一滴落下。

&esp;&esp;小姑娘很少哭，即使是在体内寒毒最难熬时，亦或是被宁玄折磨羞辱时，也没掉过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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