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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第10页）

还敢顶撞我，小没良心的，看她以后怎么照顾你！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你女儿就跟你贴心，对我就这样！

&esp;&esp;五块钱，五块钱！

就五块钱吵成这样！

&esp;&esp;一边是厂子里的人命官司让他心力交瘁，一边是家里鸡飞狗跳。

他知道母亲观念老旧，也知道女儿受了委屈，但他此刻没有精力去细细分辨。

他敲响了阿广的房门，声音疲惫：“阿广，开门，爸爸回来了。”

&esp;&esp;阿广不开门，只在里面闷闷地哭。

&esp;&esp;孙虎叹了口气，隔着门说：“爸爸知道你没偷钱，是爸爸给的。

但你不该跟奶奶顶嘴，她年纪也大了……听话，出来给奶奶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esp;&esp;门内的阿广心凉了半截。

看，又是这样。

明明不是她的错，最后却总要她“听话”

，要她“道歉”

。

&esp;&esp;厂里出事，爸爸心情不好，她隐约能感觉到，但这并不能抵消她的委屈，反而让她觉得更加无助——连爸爸也靠不住了。

&esp;&esp;这不是她随意得出来的结论，而是奶奶找到了那五块钱后，奶奶不愿意承认错误，阿广也不打算低头，又赌气了一个晚上，孙虎却大发雷霆，怒吼着，说只会惹他生气，他在外面赚钱多辛苦多累谁来哄哄他！

&esp;&esp;儿子的呵斥和抱怨把老人吓到了，心里难过自己帮不上忙，又觉得自己委屈，最后默默抹眼泪。

阿广看着家里的鸡飞狗跳，说不尽的怅然。

&esp;&esp;父亲为了解决事情早早又走了，阿广依旧心情不好，也是赌气不吃晚饭，奶奶在外面囔囔，说她犟一点也不听话。

&esp;&esp;阿广确实固执，她如果道歉那么至少表面和平了。

赌气的话虽然不能解决矛盾至少缓和了。

&esp;&esp;但…她是小孩子。

&esp;&esp;永远不要小瞧孩子的自尊。

&esp;&esp;她不低头，不吃饭。

孙权看在眼里，时不时就坐在门口喊姐姐，虽然阿广从来不会回应。

&esp;&esp;听着奶奶的囔囔“饿死了咋办”

，自己摸了摸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零花钱。

走到村口的小卖部里，指了指一包辣条和一包无花果丝。

&esp;&esp;然后跑回家，在奶奶不在的时候敲姐姐的房门，轻声问：“姐姐？”

&esp;&esp;阿广说实话赌气一两天，气都没了，但是就是不想给台阶下。

&esp;&esp;听到这个弟弟喊她，她低声嗯了一句。

&esp;&esp;接着就看见了门下面有两包零食被塞了进来。

&esp;&esp;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终于打开了门，阿广把弟弟拉进屋子，两个人就坐在门后面，无声地吃着那两包零食。

&esp;&esp;外头天黑了，孙权感觉困意涌上，眼皮好似千斤重。

阿广看见他困，轻声说：“快睡吧。”

&esp;&esp;真是异样的温柔，孙权这样想，却是不由自主地靠上姐姐的肩，闭上了双眼。

意识昏迷前，喃喃道：“姐，我只睡一会…”

记得叫醒我。

&esp;&esp;就这样，孙权靠着姐姐的肩睡着了。

里头是姐弟俩依偎，外头是奶奶打电话和父亲谈话，说什么先下来躲躲，要是打不赢官司……

&esp;&esp;阿广看着黑漆漆的房间，觉得面前是一个黑洞。

踏进去万劫不复，但她也逃不开。

&esp;&esp;几年后的阿广总是梦回这个夜晚，她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滞在那天，不再往前。

至少，他们的世界不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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