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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进耳朵里,像一根刺,先插着,以后再说。
她全程控制着自己的腿不能动,只能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
屋子这么黑,他应该没看见。
第一次很快。
他身体先绷紧,然后塌下去,重重压在她身上,胸口起伏得又急又乱。
言曌推了他一把,他没动。
过了不到两分钟,她感觉到他的身体重新有了反应。
刚开荤的男人果然可怕。
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久。
言曌被翻来覆去折腾得浑身发软,到最后已经不用再刻意伪装“没有知觉的腿”
了——她是真的觉得两条腿酸得合不拢。
膝盖内侧火辣辣的,大腿根像被碾过一遍。
她仰面躺着,心想,装残废装得再像,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这种事真的“站不起来”
。
事毕之后,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酒气、汗气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闷得不透气。
裴砚之躺了一会儿,然后撑着身体坐起来。
裴砚之坐在床边,低着头,头发汗湿着,几缕垂下来遮住眉眼。
酒精的劲头退了大半,他又变回了那个裴砚之——沉默的、克制的、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壳子里的人。
言曌看着他那个样子,胸口堵着一口气,终于伸手推了他一下。
“找你的小怜去。”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不算冷,但那个“小怜”
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裴砚之的肩膀僵了一瞬。
他没有转头看她,只是坐着,很久,像被钉在了床沿上。
然后他开口了。
“抱歉。”
他说完这两个字,站起来,走出了主卧。
门没有关严,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走廊的灯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言曌看着那条亮线,听见隔壁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咔嗒一声,很轻。
她躺回床上,腿间的酸胀感还在,一阵一阵地泛上来。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
隔壁书房有轻微的响动,裴砚之大概也没睡。
这晚之后,两人的关系反而比之前更远了。
之前是“不熟”
,之后是“熟了一次但不想再熟了”
。
那一声“小怜”
像一层霜,薄薄地铺在两个人中间。
裴砚之大概是觉得理亏,回来得越来越少。
言曌不催,也不问。
结婚三个月后两人几乎都不怎么回婚房了——言曌有自己的住处,裴砚之也有。
那间婚房空下来,像一间样板间,定期有人打扫,定期换花瓶里的水,但没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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