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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仟眠低头抖两个袖口,可惜什么都没掉出来。
他看向于皖,沉顿一下,才道:“忘带钥匙了。”
苏仟眠发誓,他这次真的不是为了和于皖待在一个房间而故意没带,确实是晨间走得急,不慎将钥匙落在桌上。
“我去找他们,实在不行就翻窗户进去。”
苏仟眠说罢,就要下楼,被于皖喊住,“仟眠,等一等。”
方才送女孩回来时,她母亲孙萍连连道谢,“这丫头疯得很,我做个饭的功夫,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会他们估计在吃饭。”
于皖一副商量的口吻,“要不来我这里等会?”
苏仟眠思索片刻,答道:“听师父的。”
毕竟是客栈的房间,屋内只有张单人床,简朴得很。
于皖让苏仟眠随便坐,自己则走到窗前,一言未发。
左春灵警告过他们,不要去打扰群墨闭关。
群墨每年冬天都会以原身闭关两个月,即便这时去寻他,也不可能得到接见。
于皖心间发愁该如何继续查下去。
好不容易碰见的项川被他亲手送走,而群墨对左春灵有恩,故后者的话必然有所偏颇,不知几分真假。
一切好像远处朦胧不清的群山,只看得个大概轮廓,却不知如何才能得到其间种种。
他本想着若苏仟眠还有不情愿,可借机和他聊聊。
奈何苏仟眠比想象中沉默,进屋后便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传来细碎的剥栗子的声音,让于皖免去了开口。
于皖站在窗边,低头看见女孩从屋里走出来,一手扯住孙远的袖口不放,撒娇道:“舅舅,你说好陪我玩的。”
时候倒是差不多了,于皖心道。
他正要让苏仟眠去找钥匙,突然听见后者“嘶”
一声。
“仟眠?”
于皖转过身,却见苏仟眠坐在地上,慌慌张张地拉过袖子用另一手捂住,“师、师父。”
“为什么坐地上?”
于皖走过来。
“我衣服脏,没法坐床。”
苏仟眠眼神躲闪,站起了身,“栗子我给你剥好了,记得吃。”
于皖瞥一眼那一小堆果实,视线落回苏仟眠的手臂上,“胳膊怎么了?”
“没事,什么都没有。”
苏仟眠道。
他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脸上。
于皖走到苏仟眠身旁,回想到他受伤的原因,不免放柔语气,问道:“是不是左春灵发怒时留下的?”
说着,他便弯腰查看。
苏仟眠自知拦不住,还是十分顺从地将胳膊抬起来,凭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
他手臂上有个比铜钱小一些的伤疤,其上血迹已经干涸,方才正是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才惹得苏仟眠出声。
“不是她。”
苏仟眠沉默一会,才编出个合理的解释,“师父听过金蝉脱壳吗?我这也差不多,就是,到季节了,换个鳞片。”
于皖半信半疑地抬眸看他一眼,道:“前两年怎么没听你说过?”
“前两年啊……”
苏仟眠不自在地笑,顿悟了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弥补的道理,“那会不是年纪不够么?”
他干巴巴地笑着,想把这事遮掩过去。
苏仟眠当然想得到于皖的关心,但也清楚于皖决心查下去,烦忧的事只会多不会少,不该受这样细微的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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