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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叹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要一辈子像你小时候那样对你,千依百顺,你做的事,无论对错,我都要夸赞你,你嫁的人,无论好坏,我都要支持你,你在外面横行无忌,无论因为口舌之快得罪了谁,我都要帮你把对方打死,我应该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你,无论到了几岁,你想做什么就要能做什么,你的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要像我一样疼爱你,你的侄子、侄女也要无条件的宠着你、让着你、敬着你,你打了谁,人家都不能还手,还手就是对不起你,你想要的东西,无论在谁的手里,我都要抢过来给你,直到你老去,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这样,我才算是对得起你,是吗?”
严淼冷笑道:“何必说得这么可怜?我可没要求你这么做,你做不到慈父,却非要说自己是个慈父,难道不可笑吗?连小孩子都知道,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说!”
老爷子叹道:“我可不是慈父,你们小的时候,我总想着,男孩子要摔打些才能懂事,女孩儿却要娇养,没想到我摔摔打打养大的儿子都很孝顺,唯一娇宠的女儿却养出了一身的债来,你说,我该找谁去诉委屈呢?”
严城听到老父的口气如此凄凉,忍不住道:“生养之恩大于天,严淼,你可真好意思在爸爸面前大言不惭,活像爸爸欠了你一样,我说你是头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你还不乐意听。”
另一边,白一涵挂了电话马上给陈敬拨了过去,电话一通就真接道:“我怀疑严家老爷子出事了,我希望陈警官能带队去一趟严家老宅,具体情况如何我还不清楚,如果我猜错了,我会亲自给陈警官和兄弟们赔礼道歉。”
挂了电话,他扭头对穆靖远道:“快,我们先去严家老宅,我觉得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穆靖远听到他给陈敬电话就已经加快了速度,此时沉声道:“为什么这样说?
白一涵面色凝重道:“严沛的声音带着隐约的哭音,说话的内容也不对,一会我再跟你解释,我也希望是我多疑了。”
穆靖远点了点头,踩足了油门,风驰电掣般向严家赶去。
老爷子一直在慢悠悠的跟严淼说话,时钟的指针很快走过了十点,在墙边坐成一排的几人眼睁睁的看着穆靖远只穿着祙子,悄无声息的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屋子里的景象瞳孔一缩,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无声无息的从后面逐渐接近注意力还在老爷子身上的严淼。
但严淼此时的警觉性非常高,很快发现刘姨的神色不对,下意识的往后看去,穆靖远已经离她很近,见她发现,猛的一个大步上前,想要抓住她握刀的手,这时刘宇脚在地上用力一蹬,也合身扑了过来,严淼一惊之下本能的把刀子向孔雯的脖子上划去,却被穆靖远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毫不留力的用力一捏,严淼尖叫一声,染着血迹的刀子应声落地,被穆靖远一脚踹出去老远,严淼另一只手握着火机想要打火,被随后扑过来的刘宇连手带火机整个握住,并卡住了麻筋,动弹不得,在这样正面对上的情况下,她哪里是刘宇的对手,只得眼睁睁的被刘宇掰开了手掌,把手中的火机抠了出去,她被两人按在地上,疯狂的挣扎尖叫,嘶声怒喊。
白一涵本来被穆靖远严令在外面等着不许进去,此时听见声音,怕他吃亏,也顾不得了,手撑着窗台也从厨房的窗户翻了进去,到里面一看,吓了一大跳,忙跑过去帮众人松绑,严城一被解开就道:“我来解绳子,你快去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
从外面进来,确实能闻到一股浓重的燃气味道,他点点头,忙跑去开窗户开门严城给众人解了绳子,跟跑回来的白一涵一起扶起老爷子,他活动了一下被绑久了有些发麻的身子,想要把老爷子背起,却被老爷子拒绝了,老人家大手一挥道:“都出去!
严城,别管我,去扶着你媳妇!”
孔雯忙道:“我没事爸爸,就是一点皮外伤,咱们快走。”
白一涵对穆靖远道:“你们也出来!
把严淼也带出来!”
穆靖远沉声道:“放心,你快出去,屋里这味道对人体不好。”
刘宇见严淼挣扎得厉害,干脆抓过一边的绳子把她捆了起来往肩上一抗,跟穆靖远一起跑了出去。
严淼一直在不可置信的尖声大叫着:“不可能!
你们怎么会过来的?你们怎么发现的?!”
白一涵见众人都跑了出来,心中一松,也有了心情跟她说话:“反正屋里得散味道,还要打扫,跟你说说也没事儿。”
严淼瞪着眼睛等着他说。
白一涵有些小得意的道:“我之前跟沛沛约好,今天一起来看老爷子,我给沛沛打电话,她的声音很不对,她一直活力满满,我跟她相交这么久,从没有听到她用这样的声音跟我说过话,还有我们谈话的内容,我跟老爷子下棋互有胜负不假,上次也确实有些不同,但不是老爷子一直输,而是我运气不好一直在输,我走的时候老爷子分明心情愉悦,怎么会我一走就不舒服了呢?如果他那个时候就已经不舒服,那他绝不会等到今天我都快到了打来电话才跟我说不用来了,肯定一早就跟我说了,还有,我说以后不跟老爷子下棋了,沛沛答应得太痛快了,要知道,她明知老爷子那么喜欢,怎么可能不问问他老人家就说好呢?我故意把话说反,沛沛却一直顺着我说,再加上她反常的声音,我当然能想到她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在跟我通话。”
严沛脱了险,又精神了起来,大声道:“不错!
一涵说上次下棋爷爷一直输的时候我还有些奇怪,但我看到了爷爷在向我眨眼睛,我就下意识的顺着他说啦。”
严淼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却没有看她,反而拍了拍白一涵的肩道:“我跟小一涵的默契是很好的,从我听到他故意说错棋局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察觉了什么在做试探,沛沛丫头也聪明,一下子就看懂了我的眼色。”
白一涵回头对老爷子笑道:“我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严爷爷您听懂了吗?”
老爷子哈哈一笑道:“当然,你是在说,让我放心,你已经发现了,十点左右会赶到,让我尽量拖延。”
白一涵笑道:“爷爷我们的默契是百分之百!”
老爷子道:“小一涵你已经把话都说透啦,以靖远对你和婚礼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决定礼服的事?而且你过来,他除非有特别要紧的事,八成是会亲自接送,怎么会一个人跑去看礼服?看礼服的事既然是不合理的,那那个时间当然就是说给我听的了。”
穆靖远也忍不住笑道:“老爷子睿智,看人看得透彻。”
老爷子轻叹了一声道:“我唯一没有看透的,就是这个女儿,其实我心里多少也明白她的性子,只是不愿意不相信,总想着她能改变,严平说得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就是对她心太软,才会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严淼哈哈大笑道:“你对我心太软?哈哈哈,原来我变成这个样子还是你心软的结果?!”
严城走上前,扬手一个耳光打了下去,怒道:“你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话是你自己说的,错是你自己犯的!
怪得了谁?!”
严淼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从小到到,严城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她瞪着眼睛看着严城,喃喃道:“你敢打我?”
严城怒极反笑道:“你都想杀我了,我打你算得了什么?怎么?恨我?反正你已经恨不得我死了,再恨些也没关系。”
严淼的脸上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瞪着眼睛看着严城。
严城道:“你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心里知道我们疼你,你觉得无论怎么闹我们都应该包容你,但任何事都有底线,我对你的疼爱也有底线,你可以不感恩、不回报,没有关系,我是你大哥,最多心凉些,可你不该一次次伤害到爸爸!
你不该想要杀死自己的家人!
既然你恨不得我们死,那么你我就是敌人!
严淼,从今天开始,我不承认你是严家人,不承认你是我妹妹,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也与爸爸无关,他给了你生命,但他不欠你的人生,每个人路都要自己走,你不听劝告,走歪了路,就要承担后果,没有人能替你买单。”
严淼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她看了眼连看都不肯再看她的父亲,知道家人这次是真的,不要她了。
穆靖远对刘宇道:“你的身手不错,居然自己弄断了绳子,不然今天就麻烦了刘宇笑道:“刘姨机智,往我手心里塞了把小刀,可惜没有开刃,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磨开了绳子,还错失了最好的救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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