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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11（第1页）

&esp;&esp;你坐在离洛里安最近的那块岩石上，抱着膝盖，赤着的双脚悬在岩壁边缘，脚趾偶尔碰到冰凉的岩石表面就微微蜷一下。

&esp;&esp;洛里安正在低头编那双海藻鞋——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深绿色的海藻条之间，指间的蹼张开又合拢，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esp;&esp;洞穴里很安静。

&esp;&esp;水滴声。

海藻摩擦的沙沙声。

他尾巴偶尔拍打水面的轻响。

&esp;&esp;你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很久。

&esp;&esp;倒不是因为这双手有多好看——虽然确实挺好看的。

&esp;&esp;你组织了下语言。

&esp;&esp;你有一个话题必须在他编完鞋之前开口，否则你怕自己会退缩。

&esp;&esp;你不喜欢退缩。

&esp;&esp;洛里安。

你开口了。

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显得比平时响一些。

&esp;&esp;他嗯了一声，没有抬头，手指继续编织。

&esp;&esp;交配期的事，我要跟你认真谈一下。

&esp;&esp;洛里安的手指停住了。

只是一瞬，然后又继续动了起来，但你注意到他编的节奏变慢了——之前是流畅的三下一组，现在变成了两下一停。

他的鱼尾在水面下的摆动幅度也变小了，尾鳍收敛成窄窄的一束。

&esp;&esp;谈。

什么。

他说。

语气依旧平静，但金色竖瞳没有抬起来看你。

&esp;&esp;你深吸一口气。

你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跟任何人——任何生物——谈过这种话题。

但在异世界的人鱼巢穴里，在交配期倒计时只剩不到两天的时候，这个话题绕不过去。

&esp;&esp;第一，我会怀孕吗？

&esp;&esp;洛里安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金色竖瞳微微放大了一点，颧骨上的细鳞轻轻立起又缓缓平复。

这个表情你已经能翻译了——他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而且正在认真思考怎么回答。

&esp;&esp;……不一定。

他终于在几秒的沉默后给出了回答。

&esp;&esp;039;不一定039;是什么意思？是可能，还是不可能？你追问，语气里那种惯常的锐利又冒了出来。

你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答案。

&esp;&esp;洛里安放下手中编了一半的海藻鞋，将双手放在岩石上，上半身微微撑起。

这个姿势让他比盘腿坐着的你高出了不少，但他在有意识地放低自己的视线——微微低垂着头，从下而上地望着你。

&esp;&esp;深海族。

和人类。

后代。

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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