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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正文完24（第1页）

&esp;&esp;正文完（24）

&esp;&esp;周卫孝脸上的怔松被更多的困惑所代替，还是问：“为什么？”

&esp;&esp;方清昼从他表情里读出某些隐晦不明的意味，往后坐远了点，目光平直地与他对视。

&esp;&esp;“警方正在侦查，还要看具体的技侦结果。

我也希望不是。”

&esp;&esp;方清昼说得缓慢，也说得散乱。

&esp;&esp;“我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esp;&esp;“你要是看过我当初的直播，应该知道【异常测定】这个项目。

周随容因为这个忘掉了一些事情。”

&esp;&esp;“昨天他想起来了，觉得跟自己有关。”

&esp;&esp;周卫孝攥紧手里的两枚硬币，手心和指节被边角压得发白。

他听懂了方清昼不完整的解释，表情是方清昼形容不出来的复杂：有点恍惚，有点怅惘，大体又是平静的。

&esp;&esp;周卫孝掀开被子，挪动到床边坐着，思索一阵后，带着不得其解的困惑：“他不说的话，没有人发现。

反正他不记得了，装不知道也没关系。

对吧？”

&esp;&esp;方清昼说：“好像是。”

&esp;&esp;周卫孝再次问：“那为什么？”

&esp;&esp;“因为那样不对。”

方清昼深思熟虑后说，“隐瞒错误，要么会习惯错误，要么会在不断的自我审视中趋近消亡。

我们不是能忍受得了良心谴责的人。”

&esp;&esp;“哦。”

&esp;&esp;周卫孝佝偻着背，出神好一会儿，似真似假地问：“那如果我去自首换他出来的话，你会高兴吗？”

&esp;&esp;方清昼告诉他：“不会。”

&esp;&esp;两人就那么干坐着。

&esp;&esp;不多时病房门被推开，两名青年环顾一圈后，走到周卫孝跟前，问：“周卫孝？手机怎么不开机啊？”

&esp;&esp;周卫孝说：“没电了。”

&esp;&esp;不等两人掏出证件，周卫孝主动站起来说：“我跟你们走吧。”

&esp;&esp;他把放在床头柜的那件皮衣穿上，瞄了方清昼一眼，见她跟了上来，和她一起往外走。

&esp;&esp;上车之前，周卫孝还表现出一种满不在乎的轻浮，上了车，那种虚张声势的淡定就跟泡沫一样破碎了。

&esp;&esp;哪怕强作镇定，惊慌跟不安也充斥着他每一根神经，从他的坐姿、动作、表情，明显地暴露出来。

&esp;&esp;周卫孝喉咙发干，没话找话地跟方清昼闲扯，夸道：“你人真好。”

&esp;&esp;方清昼完全不懂他，说：“你人真怪。”

&esp;&esp;周卫孝滔滔不绝地道：“我以为你会对我发火，把我骂醒，羞辱我，唾弃我，痛斥我是个变态……之类的。”

&esp;&esp;方清昼偏头定定看了他许久，以一种不理解但关怀的觉悟说：“……如果你有这个嗜好的话，我也可以满足。”

&esp;&esp;“谢谢，我没有。”

周卫孝晃着腿，蹦出一句，“如果这时候小周也陪着我就好了。”

&esp;&esp;方清昼纠正他：“你应该叫他哥哥。”

&esp;&esp;周卫孝：“你怎么不叫他哥？他是不是比你大？”

&esp;&esp;方清昼：“我偶尔也会叫他周哥。

但他是我的下属。

我们之间还有利益关系。

所以我能叫他小周。

这是社会的复杂。”

&esp;&esp;周卫孝直觉地认为，方清昼的社会不复杂，她身边的人才会感到复杂。

&esp;&esp;车里有股淡淡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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