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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3页）

&esp;&esp;“设备可以有问题。

出了事，他们就得负责。

他们可以不帮旧堡。

但他们不能不管自己的东西。”

&esp;&esp;梁戈过去和电力公司的人打过交道，对此非常笃定：

&esp;&esp;“他看一眼，就知道这东西不该在这儿。

他只需要承认——这批设备在这里。

然后，他们会自己把电接上。”

&esp;&esp;王小河坐着，孩子般仰头看着他。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梁戈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件最合理的解决办法。

&esp;&esp;完美的逻辑里，没有留给人心的空隙。

&esp;&esp;很久，王小河才说：“好，我知道了。”

&esp;&esp;梁戈背过身，开始收拾工具：“人不会为了别人冒险。

但会为了避免麻烦而行动。”

&esp;&esp;“你去跟刘瑞安说吧，他什么都听你的。”

&esp;&esp;王小河看着他的后背：“知道了。”

&esp;&esp;大通铺

&esp;&esp;通铺已经铺开了。

&esp;&esp;旧礼堂的地上，草席挨着草席，破毯子连着破毯子。

几盏临时灯挂在横梁上，昏黄的光罩着满地的人。

&esp;&esp;阿凤姐蹲在角落，面前支着个简易炉子。

&esp;&esp;火苗舔着锅底，热气蒸腾。

&esp;&esp;“让一让让一让——”

她端着锅站起来，用膝盖顶开挡路的小孩，“云吞面来啦！

都别抢，一人一筷！”

&esp;&esp;她儿子阿强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摞缺了口的碗，磕磕绊绊地分：“只有一筷啦！

不要夹断。”

&esp;&esp;有人就问：“阿凤姐，够不够分啊？”

&esp;&esp;“够！

怎么不够！”

阿凤姐拿大勺搅着锅，“水是水车的，面是我摊上剩的，加点菜干，香到舔碗底！”

&esp;&esp;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捧着碗，没动筷子。

她盯着碗里那点面汤，眼眶慢慢红了。

&esp;&esp;“阿婆，趁热吃啊。”

旁边的人推了推她。

&esp;&esp;阿婆拿袖子擦眼睛，擦了一下，又一下。

&esp;&esp;“吃不下。”

她声音哑哑的，“昨天断水，今天断电……明天是不是就要动人了？”

&esp;&esp;旁边几个人安静下来。

&esp;&esp;“以前他们砸个摊子、掀个车，忍忍就过去了。”

阿婆说，眼泪往下淌，“这回不一样。

我活了六十七年，我知道什么时候是真的要完了。”

&esp;&esp;她把碗放下：

&esp;&esp;“要不……就算了吧。

给他们算了。”

&esp;&esp;“算啥啊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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