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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esp;&esp;走出校门，那棵老雨树，门口趾高气昂的阿伯。

&esp;&esp;她的步子很快，又很重，离开一切不欢迎他们的东西。

&esp;&esp;王小河在她怀里发抖。

&esp;&esp;母亲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走。

&esp;&esp;直到她停下来，发现自己在喘。

&esp;&esp;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孩。

他还在抽泣，脸埋在她肩膀上，眼泪把她那件衫洇湿了一块。

&esp;&esp;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esp;&esp;玻璃窗外面，那几个小孩走过来。

&esp;&esp;她看见了。

&esp;&esp;看见那个最高的推了他一下。

看见他往后退，背撞在墙上。

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她的宝贝。

&esp;&esp;瘦瘦的，小小的，贴着那面墙。

&esp;&esp;她忽然就明白了。

&esp;&esp;就算今天进了这所学校。

&esp;&esp;然后呢？

&esp;&esp;里面的孩子，从小喝牛奶长大。

&esp;&esp;家里有人接送，有自己的房间，有一整套书。

他们都比他高，比他壮，比他从小吃得饱，睡得安稳。

&esp;&esp;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也不是聪明——

&esp;&esp;是家庭。

&esp;&esp;门开了，也不等于被接纳。

&esp;&esp;她忽然停下来。

&esp;&esp;“你听着。”

&esp;&esp;她蹲下来，把他脸上的泪擦掉：“小河，不要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esp;&esp;声音很低。

&esp;&esp;像在跟他说，也在跟自己说。

&esp;&esp;“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觉得自己可怜。”

&esp;&esp;她的手还在他脸上，“人可以难过，可以怨恨，但不要一直困在那里。

更不要一直恨别人，恨这个世界。”

&esp;&esp;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妈妈说，“继续往前走就好了。”

&esp;&esp;“那……怎么学呢？”

他怯怯地说，“他们的英文好好。”

&esp;&esp;“我教你。”

&esp;&esp;她愣了下，笑了一下。

&esp;&esp;好像这才突然想起——

&esp;&esp;他们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上学。

&esp;&esp;“妈妈教你。”

她说。

&esp;&esp;“这里的英文课我听过。

也就那样。”

&esp;&esp;她笑着，拍拍他的背，牵着他，往家走：“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会比他们教得更好！”

&esp;&esp;耀眼的白光，逐渐变成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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