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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3页）

&esp;&esp;风从木板缝里钻进来，带着南洋潮湿的热气。

可屋里闻着，有种干干净净的太阳味儿。

隐隐约约，还有香皂的味道。

&esp;&esp;梁戈托着腮：“你经常晒被子啊？”

&esp;&esp;王小河在桌下踢他一下，“专心点。”

&esp;&esp;梁戈轻轻碰回去。

&esp;&esp;昏黄的灯泡悬在半空，照着他们的影子。

&esp;&esp;“你是不是有些字不认识？”

&esp;&esp;“唔……”

&esp;&esp;“拼音也可以一起学的。”

梁戈指着第一行，“就刚刚教你的。

我念什么，你都标出来。”

&esp;&esp;王小河低头。

&esp;&esp;梁戈念道：“妈妈今天死了。

也许是昨天，我不知道。”

&esp;&esp;他按梁戈说的，在汉字上面一行一行写拼音。

铅笔用力得很，笔画歪歪扭扭，几乎要把纸戳破。

&esp;&esp;又笨又可爱，梁戈笑。

&esp;&esp;他把笔拿过去。

&esp;&esp;梁戈写字很慢，每一笔都干净利落。

铅笔落下去，字母像排好队一样站在那里，线条细而稳，漂亮得有点过分。

&esp;&esp;王小河看一眼字，又看一眼他。

&esp;&esp;梁戈低声：“认真点，别看我。”

&esp;&esp;说着，又用腿轻轻碰他。

&esp;&esp;王小河坐正了些，又把头低下去，几乎趴在桌子上，聚精会神地看。

&esp;&esp;梁戈喉结一动，把笔递回去。

&esp;&esp;王小河接过来，照着梁戈那一排写。

&esp;&esp;一整页拼音很快铺开。

灰黑的铅笔字压在原文上，还是歪歪扭扭的，乱七八糟。

&esp;&esp;梁戈托腮，幸福地感叹：“真笨，照着画都学不会。”

&esp;&esp;“……闭嘴。”

&esp;&esp;“来，现在学英文。”

&esp;&esp;王小河点头，眨着眼睛。

&esp;&esp;梁戈念：“ireceivedatelegrafrotheho:otherpassedawaytodayoraybeyesterday，idon&039;tknow”

&esp;&esp;他的英语很标准，音节清晰，带着一点慢慢的腔。

非常优雅。

&esp;&esp;王小河有些局促地看他一眼，“再来一遍。”

&esp;&esp;再来一百次都可以。

梁戈深深地看着他，重复一遍。

&esp;&esp;王小河跟着读，时不时停下来，在旁边画几笔。

&esp;&esp;梁戈去看，是一个很小的人。

旁边又画了一个歪歪的问号。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他妈。”

&esp;&esp;“那问号呢？”

&esp;&esp;“他不是说，不知道哪天死的吗。”

&esp;&esp;有一瞬间，梁戈很想叫他“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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