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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3页）

&esp;&esp;银灰西装，黑色羊皮手套，金丝眼镜，那种斯文克制、近乎学者般的气质，像是某所名校里聘用的终身教授。

&esp;&esp;维克多进门时，狱警甚至下意识站直了。

&esp;&esp;隔着玻璃，维克多安静看了阿媚很久，才拿起那部通话用的电话。

&esp;&esp;“你让我很失望。”

&esp;&esp;他说的是标准普通话。

&esp;&esp;阿媚带上一丝讥讽的笑意：“怎么，因为我没把旧堡处理干净？”

&esp;&esp;“因为你心软。”

&esp;&esp;“心软？”

&esp;&esp;维克多轻轻摘下眼镜擦了擦。

&esp;&esp;“你开始理解他们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esp;&esp;阿媚嘴角一扯，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esp;&esp;“是啊，不像你，你宁愿把事情闹到听证会，也不肯给安置费。”

&esp;&esp;她猛地往前一探身，几乎贴上了玻璃。

&esp;&esp;“因为你恨他们——你怕别人知道，你也是从那种地方爬出来的！”

&esp;&esp;“你父亲死在棚户区火灾里，你母亲给码头做妓女，你十七岁那年亲手举报自己同伴走私，才换到第一张合法身份。”

&esp;&esp;她说着，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嘴角带着恶毒的笑意。

&esp;&esp;“你这些年这么疯一样压着旧堡，不肯赔钱也不肯安置，宁愿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是因为利益，也不是因为腾龙。

就是因为你恨这个地方，你受不了他们像镜子一样照着你！”

&esp;&esp;玻璃另一边，维克多慢慢重新戴上眼镜。

&esp;&esp;“正因如此……”

他直视着阿媚，眼镜片后的眼神像结了冰，“我才比你更明白。

那种地方的人，不能留。”

&esp;&esp;他看着阿媚。

&esp;&esp;“你看，最后把你卖掉的人，不也是和你一样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人？”

&esp;&esp;“贫民窟的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总以为彼此会共情。”

&esp;&esp;他站起身来，俯视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esp;&esp;“而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居然相信，那些和你一起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esp;&esp;维克多离开监狱后，很快就准备把整件事全部推到阿媚身上。

&esp;&esp;阿媚、辉哥这些人，本质上都只是消耗品。

一旦局面失控，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esp;&esp;那些人负责流血，而他负责签字。

&esp;&esp;维克多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让所有掠夺都显得合法。

&esp;&esp;几十家离岸公司层层控股，真正的资金流向没人查得清，顶级律师团自会替他处理所有麻烦。

&esp;&esp;他喜欢出现在上流社会的镜头里，永远西装得体，谈艺术、环保和慈善。

&esp;&esp;可私下里，他会像观察实验动物一样看着旧堡的人挣扎。

&esp;&esp;王小河越反抗，他反而越感兴趣。

&esp;&esp;在维克多眼里，蝼蚁拼命活着，本来就是一种供人消遣的东西。

&esp;&esp;维克多拨通电话时，辉哥那边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血沫音。

&esp;&esp;“……老板。”

&esp;&esp;维克多连他为什么受伤都懒得问，只淡淡命令。

&esp;&esp;“通知腾龙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去查一个组织。”

&esp;&esp;他缓缓念出那个名字。

&esp;&esp;“引路人。”

&esp;&esp;辉哥口齿不清地重复：“……引路人？”

&esp;&esp;维克多笑了。

&esp;&esp;“一个组织，能让接触过他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失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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