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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esp;&esp;艾米莉动作微微一顿。

&esp;&esp;她当然查过梁戈。

那对死于难民区的医生夫妻，在当年上过国际新闻。

&esp;&esp;她也不是没想过，那样的父母，怎么会养出一个真正的恶棍。

&esp;&esp;梁戈继续：“你失忆前最后那几篇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刚好拿到核心证据，真以为靠热心群众？”

&esp;&esp;艾米莉眉心皱起：“难道……”

&esp;&esp;“腾龙那时候已经开始盯你了。

你报社楼下每天都有人蹲着抽烟，车牌三天换一次，可你现在还四肢健全地在这里嘲讽我质问我，本身就已经是有人替你挡过刀的结果。”

&esp;&esp;仓库里海风呼啸。

&esp;&esp;梁戈笑着看向她。

&esp;&esp;“别露出这种表情，你应该高兴才对。”

&esp;&esp;“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能比别人更接近真相吗？”

&esp;&esp;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

&esp;&esp;“因为我在帮你赢啊。”

&esp;&esp;录音笔还攥在掌心里，指示灯闪了一下，还在录。

艾米莉没关，梁戈也没让她关。

&esp;&esp;“王小河……”

她突然开口。

&esp;&esp;梁戈神色略微紧绷。

&esp;&esp;艾米莉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犀利发问：“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他？”

&esp;&esp;梁戈轻声说：“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当然有区别。”

她平静开口，“梁戈，我敬佩理想主义者。

哪怕他偏执疯狂，手段肮脏，我都能理解。

因为那至少说明，他真的想改变什么。”

&esp;&esp;“可如果引路人存在的理由，是出于私人感情——”

&esp;&esp;她慢慢攥紧手里的录音笔，眼神失望。

&esp;&esp;“那只是一个疯子，为了留住某个人，把所有愿意理想牺牲的人，一起拖进了他的私人执念里……”

&esp;&esp;“那我问你，如果最后旧堡活下来了，那些被压着的人终于能喘口气，谁会介意引路人是不是因为爱情发疯？”

&esp;&esp;艾米莉：“……不，你在偷换概念。”

&esp;&esp;梁戈淡淡道：“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过程没你想得那么神圣。

结果才是。”

&esp;&esp;“回答我的问题！”

艾米莉怒吼，“你做这些，到底是什么原因？！”

&esp;&esp;梁戈无辜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太喜欢把人分成好人和坏人了？”

&esp;&esp;艾米莉不语。

&esp;&esp;梁戈语气玩味：“你拼命查腾龙，是因为可怜旧堡？还是因为你知道，只要你真能挖出这种级别的大案，你会成为这几年最有影响力的调查记者？”

&esp;&esp;艾米莉脸色一变，他却还在笑：“别急着否认。

你当然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虚荣，可你一样在追求被看见。

你享受这种逼近真相的感觉，想成为那个改变时代的人。

但你也知道，只有站得够高，你才有资格继续调查那些藏起来的东西。”

&esp;&esp;艾米莉脸色难看，却没有移开视线。

&esp;&esp;“对，我当然想赢，想成为那个挖出真相的人。”

&esp;&esp;她冷冷道：“可理想至少不会突然消失。

我今天想曝光腾龙，十年后也还是会想。

那你呢？梁戈，你现在所有决定，却建立在一种最不可控的情绪上。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了呢？如果哪天你发现活着更重要呢？”

&esp;&esp;梁戈说：“这你放心，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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