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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esp;&esp;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沈予白站在路边拦车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程砚突然抓起一杯放在桌角边未动的热饮追出门去。

&esp;&esp;ot;拿着。

ot;他将杯子塞进沈予白手里，声音粗哑，ot;下次别站在雨里等人。

ot;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程砚自己都愣住了，很多年前的某个雨夜，沈予白也曾对站在教学楼前等着交作业的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esp;&esp;沈予白也愣住了，热饮在他手中散发着香气。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程砚已经转身走回咖啡店，大衣在雨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esp;&esp;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

沈予白坐进车里，透过窗户看着咖啡店里的身影。

程砚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正低头查看那个u盘，眉头紧锁。

&esp;&esp;这时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那个曾经仰望着他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与他比肩的男人。

&esp;&esp;当车子启动时，沈予白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条短信：

&esp;&esp;「周五晚上8点，别迟到。

——c」

&esp;&esp;沈予白轻轻摩挲着杯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杯身上贴着的标签写着：ot;牛乳姜茶ot;，字迹潦草却有力，就像程砚这个人一样，表面冷硬，内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温度。

&esp;&esp;车窗外，雪渐渐小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咖啡杯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esp;&esp;暴雨夜的失控

&esp;&esp;沈予白没想到还没到约定的日子他就又见到了程砚。

&esp;&esp;秋天的雨水格外多，但今晚的雨点拍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却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esp;&esp;原本还在工作的沈予白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办公室里只有台灯亮着，在玻璃上投下他模糊的倒影。

电脑屏幕显示着离婚案的材料，程砚前两天答应他接下的那个案子就没在联系过，现在男方嘴巴上说协议却玩起了失踪这很蹊跷，是不是该提醒一下程砚？

&esp;&esp;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esp;&esp;ot;程砚？ot;

&esp;&esp;电话那头只有嘈杂的背景音——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模糊的笑语。

&esp;&esp;ot;说话。

ot;沈予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仿佛已经预感到什么。

&esp;&esp;ot;沈教授……ot;程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ot;来……来接我。

ot;

&esp;&esp;沈予白皱起眉头：ot;你在哪？ot;

&esp;&esp;ot;金鼎……金鼎会所。

ot;程砚的呼吸声很重，ot;快点……不然我就……ot;电话突然挂断了。

&esp;&esp;窗外的雨更大了。

沈予白看了看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他拿起外套时，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程砚最后那句话里隐含的不安。

&esp;&esp;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条条弧线，沈予白紧握方向盘，努力辨认着被雨水模糊的道路。

金鼎会所是这里有名的律师聚会场所，自从程砚在那里出现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去过，那是属于程砚自己的世界，一个沈予白不被允许进入的领地。

&esp;&esp;会所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沈予白停好车，刚下车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膀，门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朴素的着装停留了一秒，才不情愿地放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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