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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2页）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又慢慢亮了。

吊瓶换了一瓶又一瓶，护士进来量了几次体温和血压，都说一切正常。

&esp;&esp;记忆

&esp;&esp;凌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偶尔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邱颜被转到了单人的病房，比急诊留观区安静多了，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灰蒙蒙的。

&esp;&esp;程砚趴在床边上，握着邱颜的手，睡着了。

他的姿势很不舒服，半边身子歪在椅子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眉头还皱着，睡梦里也不安稳。

&esp;&esp;邱颜的手指动了一下。

&esp;&esp;程砚立刻就醒了，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往他妈脸上看。

&esp;&esp;邱颜睁着眼睛，正看着他。

&esp;&esp;“妈。”

程砚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esp;&esp;邱颜看着他，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esp;&esp;程砚慌了，赶紧站起来，想去擦又不敢碰，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妈，你哪儿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esp;&esp;邱颜摇了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esp;&esp;程砚还是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来得很快，带着护士进来，给邱颜做了检查，量了血压、体温，又问了几个问题。

邱颜一一回答了，声音很轻，但还算清楚。

&esp;&esp;医生收起听诊器，转头对程砚说：“生命体征平稳，没什么大问题。

今天再观察一天，明天没什么变化的话就能出院了。

病人刚醒，身体还虚弱，别让她太累，多休息。”

&esp;&esp;程砚点点头，谢了医生。

&esp;&esp;医生护士走了，病房又安静下来。

&esp;&esp;程砚把邱颜的病床摇起来一点，让她半靠着舒服些，然后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要自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他不敢问。

&esp;&esp;怕答案是自己最害怕的那一个。

&esp;&esp;邱颜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砚砚。”

&esp;&esp;“嗯。”

程砚应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esp;&esp;邱颜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程砚赶紧站起来，拿了纸巾给她擦，又不敢用力，手忙脚乱的。

邱颜抓住他的手，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esp;&esp;“砚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沙沙的，“我想起来了。”

&esp;&esp;程砚愣了一下：“什么？”

&esp;&esp;邱颜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痛苦：“十年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我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以为那些事从来都没发生过。

但现在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esp;&esp;程砚的心往下沉了沉。

&esp;&esp;邱颜继续说：“你爸……程建明，他是个同性恋，装成正常人去骗婚，骗我结婚，骗我生孩子，骗了我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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