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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前未婚夫,江近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遑论出手。
偏生惊澜今日聒噪如蝉,一直在他身后嘀咕:“月公子往年来英山镇,只敢在镇上客店闷头住上三两日,从不敢往南多走一步。
这回真是奇了,他竟敢走到英山。”
枕流嬉皮笑脸接话:“还能为什么?某人没有提前去找月公子算账呗。”
门前,叶沉璧与月扶光兀自寒暄。
门后,惊澜与枕流窃窃私语。
一门之隔四个人,没一个把他放在眼里。
江近楼喉间滚过几句轻嗔薄怒,正欲朝月扶光身上掷去。
可话到嘴边,他想起自己与叶沉璧如今相看两生厌,又何必争一时之气?
相识多年还差点结为道侣的同门叙旧而已,他大度地咽下怒气。
不曾想,枕流这个碎嘴剑魂再次开口,字字戳心,句句入骨:“听闻万重宗的剑魂,每年能进赤火炉滚一圈。
惊澜,我们不如叫上昭昭,死皮赖脸跟着月公子去万重宗转转。”
惊澜语气犹豫:“不好吧?”
枕流怒其不争:“面子值多少修为?滚一回赤火炉,抵十年修行呐……”
好好好。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叛徒,自己丢脸还不够,偏要故意拉上他的女儿,一同去万重宗丢人现眼。
“沉璧,该走了。”
忍无可忍之下,江近楼上前一步,揽过叶沉璧的肩,动作极尽温柔体贴。
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鬓边,他温声轻叹:“你瞧你,又忘了戴帷帽。
枕流,回家去取顶帷帽来。”
枕流:“家里没帷帽。”
江近楼:“那拿把蒲扇来,为夫路上好替沉璧扇风。”
疯子。
枕流暗啐一口,转身跑回家中取蒲扇。
一行人在门外等待的间隙,江近楼有意无意地抬手托剑。
广袖顺势垂落,正好挡住叶沉璧。
自然,为免月扶光多心,江近楼接过话头,问道:“月少宗主,你怎来了?”
月扶光:“桓师兄闭关破境,托我来此找一位姓苏的小友。”
江近楼:“他在柳家村捉邪修,你快去帮忙。”
话音未落,苏洄从一旁的暗影中闪身而出,衣袂带风:“多谢前辈记挂,晚辈昨夜已擒得白及。”
江近楼委实想不通。
万重宗这帮人,怎三天两头往他家跑?
敢情在万重宗眼里,他江近楼这位太虚宗第一剑修,莫非是个被摆在香案上充门面的牌位?
江近楼嘴角一抽:“我与沉璧兴起,欲坐马车出门游玩,你们散了罢。”
月扶光:“我听祝小友说,你们要去琴鼓城?可是要去找十方宗的天公絮?”
“不是。”
江近楼。
“是。”
叶沉璧。
江近楼施施然站在树荫正中,叶沉璧被他逼得只能立在树荫边缘,半张脸晒得发烫。
眼见赤日越发灼人,她气恼地拂开那片碍事的广袖,躲进树荫里:“师弟,听你之意,你似乎知晓天公絮的去处?”
月扶光颔首:“半月前,我途径琴鼓城,见天公絮御风北上。
下月太阿城宗门大比,十方宗与玉衡宗剑拔弩张,他应是回宗门助阵了。”
十方宗,修阴阳之术。
玉衡宗,修无情之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两宗结怨千年,势如水火。
偏偏两宗的新山门,都不约而同落在了太阿城。
一山不容二虎,一城不容二宗。
于是下月十三那场大比,便不再只是简单的一争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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