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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句后,陆单的反应极其平淡:“怎么夸?”
陆嘉禧认真想了想,学着他的语气揣度:“还不错。”
陆父陆母有看新闻的习惯,陆单陪看时偶尔会搭一两句话。
陆单还以为是什么很夸张的评价,不曾想也就这么恭维的一句:“就这样?”
陆嘉禧讷讷道:“不然你还想怎样?”
陆单的视线慢慢的扫过他打了石膏的腿,衷心的评价:“你现在的样子,也很不错。”
陆嘉禧:“……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看人像在看狗一样。”
陆单:“不少。”
陆嘉禧要哭了:“你这样出去会被揍的。”
陆单:“不会。”
每一次回答都让陆嘉禧深深地陷进地狱里,他实在不懂为什么陆单这种人出门不会被人扔鸡蛋。
也有可能是他的报应还没来?
“走了。”
冷淡的嗓音打断了陆嘉禧的臆想,他诧异:“这么快,不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吗?”
“行李还在车上。”
事已至此,陆嘉禧也不好意思劝下去,糊了满脸的泪水拽着陆单的袖口:“哥,还来不?”
陆单笑着拂开他的手:“有空就来。”
抛下身后可怜的表弟,陆单打开门,正好走廊尽头处来了一群人,交谈声音不大,窸窸窣窣的。
陆单只是瞥了一眼,靠着墙边跟这群人往反方向走去,擦身而过时,正好看见那人手里握着小小的口风琴。
“陆单!
真的是你。”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笑着走过来:“老同学,好久没见了,正好吃饭的点,你有空不,顺便叙叙旧。”
余光拢着的人已经在拐角处消失了,陆单收回视线:“行,我有空。”
……
老头不止一次嫌疗养院烦闷无聊,还说自己以后老了绝对不去养老院。
宋知白带着他去花园解闷,听他絮絮叨叨的聊,一会儿说想念家里的大黄狗大水牛大公鸡,一会儿又说前几天捡了一只三花,长得很像他,是家里唯一一只母的。
宋知白懒得跟他贫嘴,“那你想现在走,也不是不行,我一个人在这好着呢。”
老头又不说话了,盯着他手里的口风琴:“你咋不吹啊,听着好听。”
“不嫌弃这是噪音了?”
老头得意了:“反正我也听不清。”
这回轮到宋知白叹气了,“又不是小孩子。”
吹了一小曲,周围有几个人聚拢看过来,宋知白没好意思,在众人的恭维下又吹了几首小曲子。
作为新闻台的主播,宋知白对周围人的视线是很敏锐的,他忽然抬头往上看,盯着大楼的某一处窗口。
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下一秒,摇头失笑,觉得自己也太敏感了。
结果去顶层顺便给老头做检查的时候,他又碰到那个熟悉的被注视的感觉,只是没有理会,甚至没有分眼神过去。
过了拐角处,宋知白才松出一口气,老头似乎注意到他的异样:“咋,我检查报告有问题?”
宋知白拍拍他手臂:“好着呢。”
这是宋知白的口头禅,老头学舌:“就是,好着呢。”
疗养院有一栋大型的超市,老头想去逛一下,宋知白把卡给他,叫他有什么买什么,不用省着。
老头刚走没多久,病房门口就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像鸟儿一样清脆灵动。
“我还打算给你买好多东西,但最后我想着空手而来,你应该也不会怪罪我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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