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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观众陆陆续续地进来，大多数是年轻人，甚至有人手里拿着裴止的手幅。

&esp;&esp;不愧是有二十几万粉丝的人。

&esp;&esp;林溪山感慨，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手里拎着一束花。

&esp;&esp;不是玫瑰，不是百合。

&esp;&esp;是雏菊。

&esp;&esp;小小的、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用牛皮纸简单地包着，朴素得有点寒酸。

&esp;&esp;但林溪山觉得，这花适合裴止。

&esp;&esp;八点整，灯光暗了下来。

&esp;&esp;舞台上的蓝色追光亮起，音乐炸开。

&esp;&esp;裴止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林溪山的呼吸顿了一下。

&esp;&esp;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机车服，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嘴角那道已经淡了的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esp;&esp;和那天晚上在出租屋里蜷缩在被窝里的人，判若两人。

&esp;&esp;他握着立麦，眼神扫过台下，像一把锋利的刀。

&esp;&esp;音乐的前奏响起，是林溪山在短视频里听过的那首《深渊》。

&esp;&esp;但现场的感觉完全不同。

&esp;&esp;裴止的声音不是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林溪山的胸腔都在共鸣。

&esp;&esp;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动着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甩头、跳跃、尖叫。

&esp;&esp;林溪山站在角落里，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esp;&esp;这真的是那个在破旧出租屋里，说自己“只配住在这种环境”

的裴止吗？

&esp;&esp;台上乐队不止一个人，但林溪山眼睛里只能看到裴止。

&esp;&esp;几首歌演唱下来，裴止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黑色的发丝贴在皮肤上，眼妆被汗水晕开，在眼角拉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esp;&esp;该说不说，这样还是很帅。

&esp;&esp;演出在九点半结束。

&esp;&esp;裴止在观众的安可声中返场了一次，唱了最后一首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esp;&esp;林溪山抱着那束雏菊，道后台的走廊里等他。

&esp;&esp;走廊很窄，灯光昏暗，墙上贴着各种乐队演出的海报。

几个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

&esp;&esp;大概过了十分钟，裴止从化妆间出来了。

&esp;&esp;他已经卸了妆，脸上的烟熏妆被擦掉大半，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

眼角的黑色痕迹还没完全擦干净，看起来有点像被人欺负过的小动物。

&esp;&esp;有点想帮他擦干净，林溪山心痒痒的。

&esp;&esp;裴止看见林溪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束雏菊上。

&esp;&esp;“给你的。”

林溪山把花递过去。

&esp;&esp;裴止没有接。

&esp;&esp;他盯着那束花看了几秒，抬起头，对上林溪山的视线。

&esp;&esp;“我说了不用。”

&esp;&esp;“我知道。”

林溪山笑了笑，“但我想送。”

&esp;&esp;搭讪

&esp;&esp;裴止盯着那束雏菊，没有接。

&esp;&esp;他的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esp;&esp;林溪山也不急，就那么举着花，笑眯眯地看着他。

&esp;&esp;后台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路过的乐队成员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这一幕。

&esp;&esp;“裴止？”

乐队的吉他手姜牧野从化妆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根烟，“你站门口干嘛呢？周哥说要——”

&esp;&esp;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因为他看见裴止伸出手，接过了那束花，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了牛皮纸的包装。

&esp;&esp;“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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