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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esp;&esp;李希有个会员喜欢养鱼，曾经提到过鱼类鳞片泛白就会容易剥落，掉多了，鱼就会死。

他想想墨尔斯尾巴光秃秃的模样，忍不住嘿嘿笑，笑完又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esp;&esp;他真能改变剧情吗？

&esp;&esp;李希凝视着摊开的手心，一股热力从眉心如涓涓细流涌出，沿着心脏一路流向了手掌。

在小小的一团白光里，即将枯败的黑鳞仿佛吸足了水分，从鳞片中间开始变得乌黑发亮。

&esp;&esp;白光消失，他屏住呼吸盯着这片小小的鱼鳞。

&esp;&esp;一直到浴缸里的水都不再冒热气，他的胳膊都感到发酸，手心的鳞片依然那样充满生机，边缘反射着墨绿的光，圆润而锋利。

&esp;&esp;“很好。”

李希深吸一口气，合拢手心。

&esp;&esp;他心里又生出些许希望，既然鳞片可以治好，也许梦中确实代表不了什么。

就算那个梦和墨尔斯有关系，梦毕竟代替不了现实。

&esp;&esp;这一夜在他的忐忑中过去，睡得不算安稳，可惜也并没有再梦到黑尾人鱼。

&esp;&esp;夜半的地窖无声息，充满了死寂。

&esp;&esp;墨尔斯安静地斜靠在池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金属栏杆。

他并不记得自己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大约也不会和现在差别太多。

&esp;&esp;他猜想曾经的自己，应该同样习惯了如此等待。

&esp;&esp;嘶——……

&esp;&esp;难听的嗡鸣跟随夜雾从地窖的每一条缝隙里钻出，一道道黑气顺着地面的积水，贪婪地追寻那些遗漏的血腥气。

&esp;&esp;黑气越聚越浓烈，开始沿着墙面、天花板和栏杆沙沙地爬行，速度极快！

&esp;&esp;墨尔斯朝后靠着侧面的墙壁，懒洋洋地扑腾了一下鱼尾，换了个姿势。

他微微侧头瞥了外面的通道，眼神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esp;&esp;终于，一只黑气聚集而成的手轻轻抓住了最右边的金属栏杆。

这是手的轮廓时聚时散，还不断从边缘滑落黑色雾气。

&esp;&esp;水牢外响起越来越大的怪异叫声。

&esp;&esp;墨尔斯露出一丝厌烦，手肘支在池沿上撑着头：“废物。”

&esp;&esp;轰！

&esp;&esp;黑气猛地从金属栏杆的缝隙中钻了进来，长长的黑色影子贴着地面急速窜行。

临到水池边黑影猛地扭身腾空而起，从半空扑向了水池中的塞壬。

&esp;&esp;墨尔斯抬起左手，一把攥住了黑影的脖子，在它来不及反应之前，咔嚓一声直接扭断了那截黑气凝聚的颈椎。

&esp;&esp;耳边一直喋喋的怪叫陡然消失，他看向手里的东西，发青的类人上半身以及蛇尾似的下半身，虽然体型小了大半，仍然能看出来是次级人鱼。

&esp;&esp;“废物。”

墨尔斯收紧手臂，冷冷地注视对方那双凸起的白色眼球。

他往外一抛，黑影摔到积水中倏忽溃散成最初的缕缕雾气，渐渐弥失在水牢中。

&esp;&esp;他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拇指磨搓了片刻，那残留的黑气执着地钻进皮表，变成了一块褪不去的黑斑。

&esp;&esp;颀长的鱼尾拖到池沿上，在腹鳍初又多了片片白化的鱼鳞，而之前表面溃烂的伤口就像滴落了强腐蚀性的液体，突然扩大加深，甚至能从伤口看见其下的骨刺。

&esp;&esp;到这种时候，墨尔斯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被希里安发现。

&esp;&esp;毕竟……那位小朋友对他身上的伤口很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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