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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sp;&esp;鬼使神差地，祁修衍伸出手，指尖触上冰凉的杯壁，然后缓缓将杯子拢入掌心。

&esp;&esp;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杯沿那点湿润的痕迹，触感微凉。

&esp;&esp;他就这样握着杯子，一动不动，任由窗外日影悄悄偏斜。

&esp;&esp;————

&esp;&esp;司尧出了养心殿，午后的阳光兜头泼下，刺得他微微眯了眼。

&esp;&esp;他闭上眼，微抬着头，任由阳光直直泼下，许久，才觉得胸口的憋闷散了些。

&esp;&esp;祁修衍那番话信息量太大，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上。

&esp;&esp;朝堂上不见硝烟的厮杀，龙椅下盘根错节的阴谋，千里之外被当成棋子的灾民，还有那个坐在漩涡中心、看似暴戾疯狂、实则

&esp;&esp;司尧不愿深想，但那挥之不去的孤独与偏执，却无比清晰。

&esp;&esp;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和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esp;&esp;滞闷。

&esp;&esp;【系统。

】司尧忽然开口。

&esp;&esp;【在呢宿主。

】系统的光球立刻浮现，似乎察觉到宿主情绪不佳，光芒都收敛了几分，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esp;&esp;【您、怎么了？】

&esp;&esp;司尧没回答它的问题，自顾自地沿着宫道往偏殿走。

&esp;&esp;【你之前说，任务是化解祁修衍的暴戾，助其成为明君，那如果】

&esp;&esp;他顿了顿，脚步不自觉的缓了半分。

&esp;&esp;【如果他经历的就是这世间最深的恶意，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想要他死，如果所谓“明君”

之路】

&esp;&esp;【根本不是史书上写的那些仁政德治、歌舞升平。

】

&esp;&esp;【而是必须踏着阴谋者的尸骨、淋着背叛者的鲜血，才能硬生生闯出来的一条血路呢？】

&esp;&esp;【这】系统卡壳了。

&esp;&esp;光球在意识深处微弱地闪烁，像是在拼命计算，又像是单纯地不知所措。

&esp;&esp;【这、这个】它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

】

&esp;&esp;【通常来说，感化与教化，减少杀戮，施行仁政，自然就能】

&esp;&esp;司尧嗤笑一声打断它：【你听过有因必有果吗？】

&esp;&esp;【一个人若不是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没有哪个神经病会选择站到整个世界的对立面，把自己活成一个孤家寡人，一个暴君。

】

&esp;&esp;他抬眼，望向宫墙上方那一线狭窄的、却湛蓝得刺眼的天空。

&esp;&esp;【系统，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

&esp;&esp;系统似乎被这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光球瑟缩了一下：【宿、宿主您想说什么事？】

&esp;&esp;司尧停下脚步，已经能看到偏殿的屋檐，他靠在廊柱上，影子被斜阳拉得老长。

&esp;&esp;【我司尧不是个好人，也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从来只认自己那套道理。

】

&esp;&esp;【这个世界，也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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