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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不再是诺森德荒原上亘古不变的沉寂。
在奥杜尔发明回廊深处,冰是武器,是叹息,是凛雪意志在钢铁洪流中劈开的唯一生路。
空气里弥漫着滚烫机油蒸发的恶臭、金属被极致温差反复蹂躏发出的尖锐呻吟,以及更深处,某种庞大机械心脏搏动时发出的、沉闷如雷的嗡鸣。
这声音带着令人发狂的节奏,仿佛整个回廊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被疯狂驱动的巨大风箱。
米米尔隆的造物,如同被激怒的钢铁蜂群,从回廊高耸的穹顶、幽深的甬道、甚至地板突然裂开的暗格里,源源不绝地涌出。
它们不再是外围那些笨拙的铁矮人。
这里的守卫者,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关节处喷吐着灼热的蒸汽,光学镜片射出毫无情感的猩红射线。
它们移动迅捷如电,攻击精准而致命——旋转的链锯臂撕裂空气,高热切割光束轻易熔穿精钢板甲,微型火箭弹编织出毁灭的火网。
每一次齐射,都让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人类或矮人濒死的惨嚎,滚烫的血肉泼洒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滋滋作响,腾起令人作呕的腥气。
“稳住阵线!
圣光即是壁垒!”
提里奥·弗丁的吼声如同惊雷,穿透机械的喧嚣。
灰烬使者在他手中爆发出太阳般炽烈的光芒,一剑挥出,神圣的烈焰洪流将迎面扑来的三台小型切割者熔成扭曲的铁水。
但光芒稍敛,更多的机械造物立刻填补了空缺,它们踏过同伴熔化的残骸,猩红的电子眼毫无波动。
侧翼,伯瓦尔·弗塔根的巨剑裹挟着风雷,每一次沉重的劈砍都伴随着金属骨骼碎裂的巨响。
他的重甲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深深的刮痕,呼吸沉重如破旧的风箱。
一个年轻的暴风城士兵被突然从天花板垂下的机械触手缠住脚踝,倒吊着拖向布满旋转齿轮的黑暗深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伯瓦尔目眦欲裂,奋力掷出手中巨剑,将触手齐根斩断,士兵惨叫着坠落,被其他战士拼死接住,一条腿已血肉模糊。
“吉安娜!
该死的防护力场!”
伯瓦尔朝法师团的方向咆哮。
汗水浸湿了吉安娜·普罗德摩尔金色的发鬓,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和她的法师们被重点“关照”
,密集的能量飞弹和干扰射线如同毒蛇,不断撕咬着他们竭力维持的奥术屏障。
屏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每一次冲击,都让吉安娜的脸色更白一分,握着法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咬着下唇,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魔力的反噬,再次将一股精纯的奥术洪流注入摇摇欲坠的屏障。
“它在消耗我们!
像猫戏老鼠!”
萨尔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毁灭之锤召唤的粗大闪电链在机械群中跳跃,将几台突击者炸成焦黑的废铁,但更多的金属造物踏着电弧涌上。
元素之力在这座纯粹的泰坦金属迷宫中,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远不如在开阔天地间那般顺畅澎湃。
就在联军阵线在钢铁狂潮冲击下开始向内凹陷,绝望的阴云悄然弥漫时,一股极致的寒意,如同来自世界尽头的叹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前沿。
凛雪到了。
她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抬起了那只包裹在精钢与寒冰护甲中的手。
五指张开,对着前方汹涌扑来的机械洪流。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结晶。
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以她的手心为原点,呈扇形向前方急速扩散。
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蕴含着“净化寒冰”
意志的极寒领域。
波纹所过之处,狂热的机械冲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叹息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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