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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芬一直揪着心站在旁边,见她停手,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急切:“怎么样?你爸他这病严重吗?腰还能不能好利索?”
林夏夏收拾着刚用过的听诊器,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如旧:“不是我爸。”
一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地上,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淑芬的脸僵了僵,想说什么,却被那股疏离堵得说不出话。
薛建国趴在炕上,后背的疼痛似乎都被这声“不是我爸”
盖过了,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林夏夏这才抬眼,看向张淑芬,语气恢复了大夫的冷静。
“腰椎错位,伴有肌肉拉伤,不算轻。
我先给他复位,再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得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再干重活。”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拿出针灸包和药膏,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屋里的光线依旧昏暗,但林夏夏的身影却透着一股清亮的决绝。
病要治,因为她是个大夫,医者仁心。
但情分,早没了。
林夏夏从药箱里拿出几瓶封装好的药膏,放在炕边的桌上。
“这药膏三天换一次,我五天过来给他针灸一次,记得让他别乱动。”
说完,她便开始收拾医药箱,准备离开。
张淑芬看着那些药膏,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那后续的药,还得再加钱吗?”
林夏夏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不用,这十块钱里已经包含了。”
她拎起药箱转身就要走,薛建国却突然在身后喊出声:“夏夏……”
那声音里带着沙哑和一丝丝的恳求。
林夏夏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清晰而冷静:“我们之间,只算医患关系。
要是再提别的,以后也不用找我来看病了。”
说完,她推门而出,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的小路上。
屋里,只剩下薛建国压抑的呜呜声。
他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耸动,后背红肿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里那股又酸又涩的滋味来得难受。
张淑芬站在一旁,看着男人的样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眼眶也红了。
“建国,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
回答张淑芬的只有薛建国的呜咽声。
就在林夏夏快要走出林场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大夫!
林大夫!
等一等!”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补丁袄子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太太正快步朝她跑来,脸上带着焦急。
“越婶婶!”
林夏夏认出了来人,有些惊讶。
越舒雨跑到她跟前,喘着气停下,听到这声称呼,不由得愣了愣,疑惑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林夏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了笑:“我师傅老聂以前也在林场待过,常跟我提起您。
越婶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前世越舒雨待她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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