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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跑出屋子的金以恒前脚绊着后脚差点摔了个跟头,末了还不忘回头窥了眼屋内擦了把汗:“五百年来,我头一回见师弟发这么大火,头一回听他说这‘滚’字。”
说罢,他又瞥了瞥景葵:“小兄弟,一路好走。”
未曾见过师尊动怒的景葵此刻更是吓破了胆,前一刻那温润的笑脸还在脑海,后一刻便是雷霆万钧,再想到师尊持着一把长戬戳穿蛇脑袋的画面……
他下意识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脑袋,紧步追上金以恒的脚步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磕牙绊齿:“师伯你方才说说…说我师尊他他他…他怎么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金以恒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又指了指天,“看到这天了没有?知道的太多不好。”
可小景葵拽着他的袖子不放,有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师、师伯,你就就就、就告诉我吧。”
“咦,小兄弟,你被那蛟蛇伤了呀,”
金以恒恰似没听见他的话,而是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两指搭脉,神情严肃,“让我给你把把脉。”
鉴于医仙的职业操守,见有人受伤,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狂风大作之中坚持着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的信念。
把了半天脉,他疑惑:“那蛟蛇剧毒无比,以你的资质应当挺不过去,你怎么没事儿?”
景葵魂飞天外,哪里晓得师伯在说些什么,更别提晓得手臂上的刺痛。
他脑中此刻无限循环着两种选择。
他被师尊睡了?他把师尊睡了?
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金以恒凑近他的脸细审:“你该不会是魔族的人吧?”
然而景葵脑中嗡嗡作响,他耳鸣了。
金以恒上下打量他一番,终是摇了摇头,推翻自己的想法:“我看你也不像,你这般蠢的,岂会是魔类。”
临走前他拍了拍景葵的肩膀,凑近他耳旁低声说:“知道你师尊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他的语气似乎带了几分玩味的欣喜:“是他的贞操。”
“砰——”
让师尊失去贞操的景葵选择性地听到了这句话,直接晕了。
再次睁眼,突现师尊的脸……
噫!
他又晕了过去。
过了几许。
他半睁开一只眼四处瞄了瞄。
先躺着。
空气好安静。
四不四阔以起来了?
他在手边摸了摸,摸到一块软软的东西。
再摸一摸,咦?凉凉的,好像是……
啊!
摸到师尊的手了!
景葵惊坐起,飞速后挪一尺,迅速抱住自己,颤颤巍巍地开口:“师师师尊,我我…徒、徒儿不是有意冒犯,还还还望师尊见谅!”
那人起身靠近,蓝色的云纹步靴一步步逼近,他不停地往后蹭,想到可能会被冰封成雕像,心跳几近蹿出嗓眼。
背部抵撞硬物,他反手一摸,娘呀,冰锥锥!
他抵着身后冰柱子,攥紧衣袖,光打雷不下雨地哭唧唧:“师师师尊,徒儿真真真不是有意的。”
玉熙烟再次曲身半蹲而下,神色淡然地问他:“你适才可有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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