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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我弯腰抄起地上焦躁不安的铜钱搂在怀里,朝着东南角那看似完好无损的窗棂,用未受伤的左边肩膀,合身猛地撞去!
“想跑?!
给我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楼下的李公子气急败坏地厉声下令。
那干瘦邪师玄骨道人狞笑一声,手中黑色骨幡剧烈摇动,口中念念有词,又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且挟带着无数凄厉鬼啸声的恐怖黑芒,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我们呼啸而来!
那鬼魂竟再次毫不犹豫地试图凝聚魂体,挡在我身后!
“滚开!
你这不知死活的蠢货!”
我气得眼前发黑,破口大骂,将全身力气贯注于肩臂。
“咔嚓——”
“哗啦!”
那处窗棂内部果然早已朽烂,应声而碎。
木屑纷飞中,我抱着铜钱,从那破洞中险之又险地一跃而出,重重摔落在楼下延伸出的廊檐瓦片上,就势狼狈地一滚,堪堪卸去下坠的力道。
那道恐怖的黑芒几乎是擦着我的后背飞过,狠狠撞击在廊檐下的朱红廊柱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锐响,那坚硬的木柱竟瞬间被腐蚀出一大片焦黑的凹坑,冒出缕缕黑烟!
果真邪门!
我头皮一阵发麻,心底寒气直冒,哪里还敢回头看?当即咬紧牙关,忍着手臂剧痛,翻身下地,借着庭院中假山与树木的阴影掩护,将轻身功夫提到了极致,头也不回地向着赵府高墙的方向拼命奔逃。
身后,似乎传来李公子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和那邪师的咒语,但奇怪的是,并未有人立刻追击出来。
那青灰色的身影始终紧随着我,忽前忽后,时而穿透墙壁探查前路,时而挥袖荡开那些追击而来的阴煞之气。
好一阵七拐八绕后,我确认彻底甩掉了可能的追踪,逃入一条陌生阴暗的死胡同最深处。
这才敢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右臂疼痛欲裂,半点动弹不得,喉咙里的血腥气久久不散。
铜钱从我怀里钻出来,焦急地“喵呜”
叫着,一下下舔着我流血颤抖的右手。
那鬼魂飘在我面前,原本就半透明的身影此刻显得更加淡薄虚幻,显然方才接连的冲击和干预对他消耗极大。
他沉默地看着我,那双总是蕴含着批判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完好的左手指着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你!
你刚才扑什么扑?!
你一个虚影子的鬼!
能挡住什么?!
嫌自己魂飞魄散得不够快是不是?!
你要是真被打散了,我……”
我猛地顿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被打散又与我何干?本就一无名野鬼,生前死后亦和我没有半点干系,真是被打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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