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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至夕阳西下,巨大的军营轮廓逐渐浮上眼帘,旌旗招展,栅栏哨塔林立,好一派森严气象。
通过辕门时,守门士兵一一验过腰牌文牒,又仔细打量了我几眼,方才放行。
在此之前除了更换服饰,我连面部也做了简单易容,塑出一副平凡却精干的模样,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惹眼。
这仅是消耗一张符纸的事,却足以掩饰我原身面相所有特征。
一踏入内营,我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无数将士血气与煞气凝聚而成的场域,寻常阴邪之物在此的确难以存留。
胸口前的玉佩在这时传来温和暖意,帮我抵消了部分不适。
透过灵识,我再次与阿应交流:“你可有感到不适?”
“无事。”
阿应的声音与平常听来无异,我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秦岳将我安置在他营帐旁的一处小帐篷内,道:“方参军暂且在此稍作歇息,演武子时开始,届时我来叫你。
营中规矩多,莫要随意走动。”
我点头应下。
待他离去,我接着仔细感知四周环境。
军营中阳气鼎盛,怨气因此被压抑得极深,难以察觉。
但若静心凝神,仍能隐约捕捉到几缕隐晦、却充满不甘与愤怒的怨力波动,潜藏在这阳刚血气之下,犹如暗流涌动。
“可能感知到那张副将魂魄的具体方位?”
我低声问阿应。
阿应从玉佩中出来,于我面前显形,接着闭目感应了片刻,摇头道:“此地煞气与怨气交织,干扰极大。
那魂灵似乎极其虚弱,或还被某种力量束缚,难以清晰定位。”
“但我隐有所感,那股怨念核心应距离西北方向不远,或可一探。”
西北方向……我回想秦岳所言,粮草被劫之处好像就在军营西北面的峡谷地带,而今晚的演武阵地恰巧也在那个方向附近。
看来,关键就在那片区域了。
只是现在营中人多,只这一录事参军的身份还不能够让我贸然行动,因此只得留守待命,等秦岳后续的安排随行方为上策。
不知过了多久,营中开始陆续响起熄灯号令,除了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马厩的声响,周遭逐渐安静下来,唯有那无形的肃杀气息愈发清晰,颇有些桎梏人呼吸之势。
子时将近,帐外终于传来秦岳压低的声音:“方参军,准备好了吗?”
我掀帘而出,只见秦岳已披挂整齐,身后还跟着那队严阵以待的精锐士兵。
我点头道:“可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一行人各自牵马出了营寨,向着西北峡谷疾行。
夜风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士兵手中的火把光芒也被吹得忽明忽灭,堪堪照亮前路有限的范围。
越往西北走,空气中的阴冷感便愈来愈重,甚至压过了军营的血煞之气。
两旁山势渐陡,怪石嶙峋,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似要吞噬不知好歹的来人作食,着实阴森恐怖。
“不对……此地气息并非单纯阴冷,更藏有一种沉沉的死寂与绝望,不像自然形成。”
阿应在灵识中警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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