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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如今情形如何了?”
我忽然问。
瑞王浑身一震,移开视线,置于桌案上的手紧握成拳。
“不必隐瞒。”
我语气平静,“荒园阵法已近崩溃,作为活引的世子,魂魄与那怨灵之间的联系正在反噬。
若我所料不差,世子此刻应该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且周身开始浮现青黑色瘢痕了。”
“那是被过度汲取生机,怨气侵体的征兆。
王爷,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么?”
瑞王毫无血色的唇张张合合,却并未发出半点声音。
面上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终于破碎,在我无所畏惧的目光下颓然垂首。
“王爷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我继续道,“其一,继续隐瞒,等着世子魂飞魄散,等着清虚观事发,等着这些证据被送到御史台、刑部、乃至御前。
届时,构陷忠良、私设邪阵、戕害侧妃、谋害亲子……数罪并罚,王府满门,恐难保全。”
瑞王低叹了一声。
“其二,交出当年构陷萧安山将军之事的所有参与者名单,供出与严相府勾结的细节,指证明尘等人的罪行。
同时,立刻撤去荒园邪阵,由我来尝试剥离世子与怨灵之间的连接,或许……还能为世子争得一线生机。”
“至于禾茵娘娘,”
我看向一旁的薛晓芝,“她的冤屈,必须昭雪才能解地下邪障之孽。
且林家小姐林思沅,若王爷明事理,也知道此女之命也要有人偿。”
薛晓芝上前一步,将所得证物重重拍在书案上,“王爷,阿沅的验尸记录抄本,我已让人去取。
禾茵娘娘的绝笔信和密册,游公子也已拿到。
证据俱在,您若还有半分良知,就知道该怎么做。”
瑞王低咳一声,瘫坐在案后,仿佛在这一瞬被抽去所有气力。
他目光空洞地看着书案上的证物,久久不语。
彼时书房外隐隐传来更鼓声,子时将至,时间拖不得了。
我正欲再说什么时,瑞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禾茵……禾茵她……是赵全动的手。
本王……本王只是默许。”
一直垂首站在门边的赵总管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王、王爷!
您怎么——”
“闭嘴!”
瑞王暴喝,眼中满是血丝,“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吗?!
当年是你向严崇的人告密,说禾茵在暗中查探萧家旧事!
是你带人将她囚禁拷打!
也是你……亲手将她勒死,伪造成病故!”
这番言论我听着只觉可笑。
若非他的默许,赵全何有能耐去对侧妃动刑?还真是一出无趣的狗咬狗戏码。
听罢此言,赵总管双腿一软,“扑通”
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不敢再抬头辩驳。
瑞王不再看他,转向我,面色更加颓败:“萧将军的案子……是严相一手策划。
本王……当年在兵部任职,被他们拿住了把柄,不得不在几份关键的军械调拨文书上用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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