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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他仿佛还能回想起,当年信息素诱导剂过量渗入腺体时的疼痛。
那种感觉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沿着脊椎神经穿行.......
而母亲呢?
就站在与病床隔着一面玻璃的走廊里,那双眼里不见任何温情与心疼,只冰冷的盯着医护人员记录数据。
“过去这么多年了,母亲总不会还指望我能二次分化成特级Alpha吧......”
昂诺斯不停地深呼吸,因为当他踏入这片土地时,毛骨悚然的回忆就全部涌了上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掉头就走,但想起安德鲁在电话里跟他提起哥哥的情况很糟糕时,他又不得不说服自己冷静。
欧洲南部的八月,明明天气正好,但昂诺斯却还是觉得手脚冰冷。
安德鲁安排的商务车就停在机场出口,车子沿着亚平宁山脉,驶向第勒尼安海旁的古老城堡。
昂诺斯摇下车窗,任由山风灌满鼻腔,这自然的气息刺得他眼眶发酸。
因为他闻到的不再是战场焚烧的焦木味,而是十岁那年他们兄弟二人偷开父亲游艇时,海风咸湿的味道......
车子穿过一片密林小路,昂诺斯看见了那座古老城堡的大致轮廓,还有那株缠绕的紫藤萝。
看起来像是比他最后一次离家时膨胀了数倍,像团凝固的紫色烟雾笼罩在城堡铁门前。
司机按响喇叭的瞬间,他看见城堡楼上某个房间的飘窗处,天鹅绒帘幕突然剧烈震颤。
“少爷,您回来了!
?”
管家语气有些意外,而那只苍老的手搭上车门时,昂诺斯嗅到类似苦艾酒的古怪味道,像是某种试剂。
“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不用告诉母亲。”
他不甚在意,片刻不停顿的走进了城堡。
穿过大理石玄关长廊时,昂诺斯的步子莫名地放慢了下来,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身旁的墙壁,那上面有他十二岁时用拆信刀划出的痕迹。
覆盖着金箔的裂纹,没有因为城堡每年的修葺而消失,像是被人刻意留下来的。
昂诺斯记得,当时哥哥攥住他鲜血淋漓的手腕,雪松味的信息素混着血腥气在走廊里横冲直撞,说过的话至今还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昂诺斯,你分化成优级Alpha不是费尔迪特的耻辱,是恩赐!”
记忆迅速回笼,除了墙上的这道裂痕,这里的每一处摆设似乎都与自己回忆中的完全不同了,可惜城堡太大,打量了半天,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昂诺斯,你个臭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
这时,一个顶着头乱糟糟金发的Alpha,从楼梯上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穿了件宽松的亚麻针织衫,露出小半个肩膀,一点都不注意形象。
“安德鲁。”
昂诺斯也是许久不见哥哥的这位好友,性格居然还跟印象中的一样,真是奇怪的家伙。
他站在客厅中央,任由安德鲁揪着他的胳膊,透过他凌乱的发丝间隙,昂诺斯看见他身后如同雕塑般的Alpha保镖。
“我的休假申请今天上午才批准。”
昂诺斯闭口不谈自己之前待在爱博里的事,于是下意识地撒了谎,“为什么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德鲁的喉结艰难滚动着,冷汗正沿着他太阳穴的青筋蜿蜒而下。
“你要是再不回来,特里斯坦就要被艾丽莎夫人......”
想起他们还被身后凌厉的视线盯着,昂诺斯立马眼神示意,让安德鲁闭上了嘴,“我们上楼再说。”
第85章
城堡的楼梯栏杆还残留着中世纪的风格,被岁月沉淀过的木头,尽管每年都刷漆保养,但仍在抚摸其的掌心中沁出凉意。
昂诺斯脚步微顿,察觉到身后保镖的脚步声比往常更黏着,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等他和安德鲁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时,保镖的脚步声也在两米外戛然而止。
“我看到新闻了...”
昂诺斯指尖叩击房门时,他突然扭头发问道,“顾西真的怀孕了?”
顾西,是他哥哥的订婚对象。
明明之前才从母亲那儿听说,他哥在京海喜欢上了一个劣质Omega,怎么...
昂诺斯本以为这只是个误会,谁知安德鲁的表情显得异常紧张,“新闻上都是胡说的!
你还不知道你妈的性格吗?况且特里斯坦现在状态根本永久标记不了顾西。”
昂诺斯皱眉,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吱呀—”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吞没了安德鲁的叹息,随即,扑面而来的压迫信息素让昂诺斯浑身战栗,险些被呛的喘不过气。
昂诺斯缓了半天,才顺着呼吸声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哥?”
“安德鲁,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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