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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沙毫不犹豫:“属下会。”
说完,他点了下头,恍然,“属下明白了。”
“但是少城主那边……就把人这么交给他了?”
黑沙说这话倒是没有怀疑郑子骞的意思,实际上,他根本不觉得对方有什么脑子,他只担心对方过于没有脑子,再把人质不小心弄死,到时候连累将军就麻烦了。
实际上,宿将军也不放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抬抬下巴:“你亲自去盯着吧,毕竟不是自己人,不会把我的命放在心上。”
黑沙颔首:“是。”
第66章
宿将军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兵符,若是离得近点,便会察觉出他此时的气息格外素乱,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因为兴奋,他没有想到这兵符能这么快就到他手里。
他的眼底迸发出一股澎湃的、如赌徒一般的光芒。
他要先将朔州城收入囊中,然后再去将其他几块兵符集齐,只要那些拿着兵符的人像朔州城城主一样有求于他,他就能够掌握一只忠心不二的军队,不认权利不认血脉,只认兵符。
届时他以朔州城为起点,等那些国家打得差不多弹尽粮绝了,他再出去自立为王。
别人能做到的,他自然也能做到。
兵权在手,谁还会甘居人后
皇权能如何一到乱世,还不是要靠自己皇宫里那群人,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什么保护百姓了。
由此见得,皇帝不过是高高在上:享福的人,不用上战场,每日便过得格外称心如意。
这样的日子,谁不想过
宿将军眼底的乌黑渐深,他的步伐劲猛,却因为心境原因,带着悬浮之感,随时都要绊倒踩空一样。
黑沙想要回到牢房时,身后忽然传来声浑厚的声音“黑沙大人。”
他脚步一顿,回头去看。
只见那个络腮胡跨着刀朝他走来,他朝对方露出一个敦厚的笑容,点点头,才说:“黑沙大人,我想朝您借些兵力,不多,几百就行。”
黑甲卫不过一千左右,这是黑沙本人唯一能调动的兵力,剩下的兵都在宿将军手里,他根本不可能调得动。
“几百就行”
这句话听在黑沙耳朵里就像是在讲个笑话。
黑沙面上没有表情:“做什么用”
络腮胡哦了一声,指指东面墙体的方向:“刚刚那边传来点动静,底下人都说什么都没看见,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想着万一有人混进来,我得带点强点的兵去看看。”
黑沙眸里内过一丝警惕,他犹豫片刻,说:“我带人去看看,你去里面看着少城主,里面那个人若是死了,咱们就.一起给将军陪葬吧。”
说完,他快步朝东面走去。
他只担心方天曜被弄死,却没考虑过对方会有逃跑的机会,毕竟他的黑甲卫还在牢房周围看着,这点他是不担心的。
不过他现在确实担心有人潜入了城主府,这种时候绝不能出岔子。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络腮胡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转头走进牢房,他身后两侧跟着四个穿着城主府兵服的人,均佩着刀,步履整齐。
守在两边的黑甲卫扫了一眼,光线昏暗,看不清脸,而且这几个人都低着头,更是看不见什么。
络腮胡走进审问室的时候,郑子赛正拿着通红的烙铁站在方天曜面前,笑容意味不明,语气森然地威胁着他。
见到又有人进来的时候,郑子骞眼里闪过丝明显的慌乱,直到看清楚是谁,他才又松了一口气。
夜色如一层纱罩下来,平静地像是不受万物惊扰。
然而夜色下的朔州城却陷入了隐秘的喧闹中,一眼看上去,这座城似乎睡着,许许多多的人在动作,却轻手轻脚的,不曾吵醒“她”
。
穿着夜行衣的几个人影畅通无阻地在屋檐上掠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让人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宿将军带来的兵以东南西北为中心,几乎把整个朔州城都严严实实地围住了。
三一个士兵正偷偷倚着墙,掩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的刹那,他的手忽然顿住,然后无力地垂下去,紧接着,他的身体也顺着墙体滑子下去,瘫倒在地上。
身旁的人注意到他,转过头正要来叫他,忽然感觉头项似乎有人,守卫抬头去看,二个紧绷有力的拳头在他微缩的睡孔中快速靠近放大。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便感觉右眼疼,刚要痛呼一声,后颈又是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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