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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有一个人对她话进行回应,络腮胡握着刀站在原地,冷肃的目光从她狼狈的身上划过,旋即收回了目光。
原本他还有些搞不懂朝云的行为,还有为什么郑子骞一抽一抽地跟在她身后,往日的嚣张跋扈统统消失,甚至都不敢去管被抓着走的娘,但是当“郑朝云”
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常年断了的那根弦忽然就冷不丁接上了。
——这根本不是他该管的事。
而且若是这一遭折腾能让朔州城换片天,这对于满城的百姓来说,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能同时压制少城主和城主夫人的人,并不多。
黑沙和宿将军都死了,那些顽强抵抗程六这一群刺客的守卫们便接二连三地停下了动作,他们迟疑、犹豫、满脸茫然,像是突然张满又断掉的弓,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就在迷茫的气氛逐渐蔓延在整个城主府之前,齐端忽然回来,他站在房顶上,手里亮着宿将军的兵符,经由内力而出的声音依旧温润,却浩浩荡荡地传遍城主府内外。
“临国兵符在此,所有银甲军黑甲卫听令,在天下大乱之际,宿将军带领你们擅离职守,置边疆城池百姓于不顾,剥削朔州城百姓,擅自征收赋税,欲占城为王,按律……”
说到这里,齐端话音稍微不甚明显地顿了下,朝底下抱着刀含笑看着他的程六看去。
只见程六无声张了张口,嘴唇翕动。
齐端收回视线,流利地接道:“当诛!
八千士兵,凡知错能改者,立即投降!
继续作乱者——斩!”
现场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几息,络腮胡匆匆跑出来,面对齐端掀袍跪地,抱拳正声道:“城主府上下守卫对我临国忠心不二,愿誓死保卫朔州城百姓!”
有人带头,城主府的守卫纷纷跪地,振声说:“我等对我临国忠心不二,愿誓死保卫朔州城百姓!”
噗通!
有黑甲卫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我等——对临国忠心不二,愿誓死保卫临国百姓,上战场,歼敌军!”
一旦有一个人松动,就像是一块黑布撕开了一个口子,越来越多的士兵单膝跪地,对着那块兵符垂首:“银甲军对临国忠心不二,愿誓死保护临国百姓,上战场,歼敌军!”
“黑甲卫对临国忠心不二,愿誓死保护临国百姓,上战场,歼敌军!”
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的声音在城主府上空响起,甚至传出得更远一些,吵醒了在深夜也无法安枕的百姓们。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从城主府传来的,喊的什么?”
百姓们纷纷开门开窗,才听清他们喊的是什么。
“大半夜的搞什么啊?之前动不动就杀人的还不是这些人吗?还说什么上战场灭敌军,切。”
“就是,就会喊口号,不要脸!”
而这些抱怨,城主府里的人自然是听不见的。
齐端正把兵符交给络腮胡:“络……不对,将长,这兵符暂且放在你那里,黑甲卫的事情我们已经传信到国都了,想必不日就会有人来接手这些八千精兵,交接兵符的事情将长来做是最合适的。”
络腮胡有些迟疑:“少侠就不担心我利欲熏心之下成为第二个宿将军?”
齐端露出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先前将长派人去给我们通风报信的事情我们还没来得及道谢,将长待城中百姓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若说您这样的人都能被兵权熏染,那齐某自然是不信的。”
了尘擦着佛珠从齐端身后突然探出头:“小僧也不信的。”
络腮胡一笑,接过兵符:“那成,我就暂时保管着吧,若是我真失了本心,希望诸位少侠也不必手下留情。
朔州城也好,临国也好,天下也罢,拿刀刃朝向百姓者,都是有罪之人。”
齐端和了尘抱拳回礼,眉眼之中钦佩之色格外明显。
气氛陡然轻松下来,络腮胡回头看向后院,疑惑之色跃上心头:“那位姑娘……是姓郑吗?叫郑朝云?”
齐端摇摇头:“不,她说她叫宋朝云。”
络腮胡怔了怔:“那少城主和夫人刚刚……”
怎么被她治得那么惨?
了尘一脸高深:“讨债。”
??
络腮胡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他是整不明白这群人的脑回路了:“城主会出事吗?如果城主出了事,那朔州城就群龙无首了。”
虽然对百姓有好处,但是也有一定的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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