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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归景立刻回头,去扯岑无虞的衣袖。
“大师兄,你跟着我走。”
归景一边说,一边把手递了过去。
岑无虞这次倒是很听话,归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十分自然地反握住归景的手,力道适中,不再像刚才那样蛮横。
他站起身来,乖乖地站在归景身旁。
岑无虞垂眸,静静地看了一眼和归景紧密贴着的手。
小师弟的手摸起来好软好暖,手指纤细却带着生机勃勃的温度。
岑无虞只觉得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被瞬间填满了。
他舍不得放开,只想就这么一直牵着不松开,走到天涯海角都行。
就这样,岑无虞被归景牵着手一路往前走。
林子里的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凸起的树根和横生出来的荆棘。
归景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带刺的枝条,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岑无虞,生怕这人走丢了或者磕着碰着。
岑无虞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目光一直落在归景的后脑勺上,看着归景头顶那撮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头发,眼底的温度越来越高。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那处山洞前。
归景牵着岑无虞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山洞极深,入口处颇为宽敞,可容纳三四人并排进入。
归景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洞壁,发现这洞壁出奇的光滑,没有寻常山洞那种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累月地打磨过一样。
归景探头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一眼看不到头,洞内连一丝风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归景指尖凝聚起一团微弱的灵力,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球,往洞内深处扔过去。
那光球在黑暗中飘飘忽忽地往前飞,照亮了沿途的石壁。
归景这才发觉这洞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向内延伸并且拐了好几个弯。
那点莹白色的光顺着通道转了过去,直到超出了归景的操控范围彻底熄灭,归景都没能探到这洞的尽头。
归景收回手,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寻常的天然溶洞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可天色已晚,他自己灵力低微,大师兄又是个半清醒的状态,再带着个伤员去黑暗的密林里找别的庇护所已经来不及了。
权衡再三,归景咬了咬牙,决定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就在这儿歇脚吧。”
归景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样想着,归景从自己的小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他拿出了几件干净宽大的衣物,挑了处相对平整干燥的地面铺在地上坐下来。
接着,他又拿出他在云栖城集市上买的一盏精美的小夜灯。
归景输入一丝灵力,那夜灯散发出柔和温暖的橘色光芒,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驱散了不少黑暗带来的恐惧感。
做完这一切,归景扯了扯岑无虞的衣袖。
“大师兄,我们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你坐过来。”
说完,归景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泛着酸痛。
这段时间以来在清玄宗,一直都是他被岑无虞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吃穿用度全不用他操心。
如今造化弄人,倒也变成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师弟来照顾名震天下的岑师兄了。
归景靠着石壁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却没听到旁边有动静。
他疑惑地睁开眼看过去。
岑无虞并没有坐下来。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尊雕像一动不动。
那盏小夜灯的光芒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
岑无虞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归景。
那目光直白、热烈,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归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才明白岑无虞的意思。
之前在树林里他对岑无虞说过“只要听话,就可以亲亲”
。
大师兄这一路走过来乖巧得很,没闹事也没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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