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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第2页）

但晦暗状态在任雾主动发起攻击的那一刻就已经失效，她的存在感不再近乎于无，空心角被砍断一半的雄性骸骨独角鲨发出惊怒的吼叫，被雌性用独角轻轻一顶后，便像是得到了什么提示一般，大半身体都沉入海水中，猛地翻滚起来。

任雾将无名卡入骨刺的缝隙中间，和竖斜生长的骨刺相互交叉，正好构成一个三角结构，她缩身钻入，背部紧贴骨甲，将自己被甩脱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当！”

她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挡住雌性骸骨独角鲨刺过来的空心角，但没有矿灵寄宿的容器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攻击，仅仅让那根空心角偏移了一个角度，便发出轻微的“咔擦”

声，碎裂为尖锐的碎片。

碎片在剧烈翻腾的海水中，被雌性的尾巴一股脑儿地拍向任雾，所幸赋灵师协会下发的衣服具备不错的防护效果，这些匕首碎片仅仅在任雾的脸颊上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

音符泡泡只能隔绝海水中可能存在的微生物和毒素，并不是制造一个完全真空的环境，伤口接触到海水，任雾感受到轻微的刺痛感，但这并没有打消她的斗志，反而为经历多次天旋地转而稍显昏沉的脑袋增添了少许清明。

恰在此刻，雄性骸骨独角鲨翻滚的动作减弱，对雌性出尾的信赖让它下意识觉得自己应当摆脱了那只恼人的小虫子，它摇了摇因为刚才的动作灌满海水的空心角，有些委屈地靠向雌性。

雌性骸骨独角鲨正要发出危机尚未解除的提示，任雾已经抓准了这个时机，再度沿着骸兽的脊背飞奔向那根空心角，狠狠劈出一剑。

“咔！”

空心角仅剩下十分之一与根部相连，在翻涌的海水中摇摇欲坠。

任雾侧身躲过雌性骸骨独角鲨刺过来的空心角，一只手握着无名的剑柄，将祂卡入方才劈砍出来的缺口中，试图用手抓住雄性的角，借着身体的重量与冲击力将这根空心角彻底砍下。

雌性骸骨独角鲨突然发出短促的吼声。

海水在震荡，这一瞬间发生的一切在任雾眼中都像是慢镜头回放——

雌性骸骨独角鲨放弃了攻击她，转而用空心角将雄性几乎要断裂的空心角狠狠一撞，利齿一合，无名和雄性的空心角被它一同吞入腹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任雾甚至都来不及缩手，是被她握在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冲击波，将她整个人都震了出去。

“无名！”

雌性骸骨独角鲨轻蔑地看着她，发出一声像是谑笑的干呕，断裂成两截的长剑被它吐了出来。

随即，它扭过身，将空心角刺入雄性的尸骸中，一边吸收血液，一边狠狠撕咬雄性骸骨独角鲨的血肉。

任雾接住了无名。

长剑上附着着腐蚀性液体，这段时间被她养得锃亮的剑刃再度变得如初见时一般暗沉，甚至更加斑驳不堪，但依旧在用带着歉意的语调向她道歉：

“抱歉……如果我再厉害一点，或许就能帮上您了。”

“不许道歉！”

任雾不知道酸涩的眼睛是因为海水还是泪水，她抱着断成两截的无名，飞快地向岸边游去。

【音符泡泡】的技能效果在上岸后消失，暗礁滩的雾气很沉，但氧气含量比海里要充足许多，任雾甫一上岸，便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或许是方才战斗时被带着多次翻滚的遗留症状。

她半靠在礁石边，胸膛起伏着，大口喘气，目光仍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海域。

“很不甘心？”

蒲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苍青色的发丝在她的面前轻轻晃动，流淌着如同宝石般的辉光。

任雾恍然转头，发觉暗礁滩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起一群矿灵，方才的战斗过程显然被祂们看得清清楚楚。

“不甘心死了。”

任雾用几乎咬牙切齿的语调说，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了起来，暗礁滩粗粝的沙磨过她的掌心，带来轻微的痛楚，她将这一刻的失败铭记，唯有胜利才能洗清，

“我一定要用它的核心来给无名锻造！”

脚步声响起。

两只冰冷的、手腕上覆盖着晶体的小手不约而同地贴上她的脸颊，轻轻落在那几道血痕上。

“小雾，请吃饭。”

“小雾，好人类。”

“所以——”

“我们帮你。”

血色渗入红蓝辉映的晶体中，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法阵在任雾脚下显现，几乎分辨不出色彩的器纹出现在她的额心。

两把匕首落在任雾掌心。

无名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恍然：“……是临时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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