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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4页）

&esp;&esp;他不等陆灼回答，继续说：“你苏阿姨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期中考试成绩虽然回升了一点，但上个月打架背了个处分。

还有，你非要跟一个身体有残缺的同学坐在一起。”

&esp;&esp;陆家明吐出一口烟圈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

&esp;&esp;“小灼，我把你送到南城，是让你去反省，不是让你去体验底层生活的。”

&esp;&esp;陆灼垂下眼皮。

她死死抠住窗沿边缘的铝合金窗框。

指甲刮过冷硬的金属，发出尖锐的动静。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她本能地咬紧牙关，口腔里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esp;&esp;“我没体验生活。”

陆灼看着玻璃上的影子，影子被窗框分割成好几块，显得支离破碎。

&esp;&esp;“那就证明给我看。”

陆家明敲了敲烟灰，“下周我去南城开会，顺路去看看你。

如果你的状态还是这么乱七八糟，我会让苏婉直接给你办转学手续。

省城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学校，到时候会有专门的陪读老师全天候跟着你。”

&esp;&esp;“我不回去。”

陆灼的呼吸加重了。

&esp;&esp;“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陆家明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你现在住的公寓，你交的学费，你每天吃穿用度的钱，都是陆家出的。

你拿什么跟我谈自由？”

&esp;&esp;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esp;&esp;听筒里传来忙音，一声连着一声。

&esp;&esp;陆灼慢慢放下手机。

&esp;&esp;她没有砸东西，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

她只是脱力般地滑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冰凉的玻璃。

&esp;&esp;房间里没有开灯。

&esp;&esp;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在里面。

&esp;&esp;陆家明的话就像一根绳索，精准地套住她的脖子，慢慢收紧。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露面，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她这几个月在南城建立起来的、微弱的喘息空间全部崩塌。

&esp;&esp;茶几上放着一个蓝色的本子。

&esp;&esp;那是沈听晚昨天塞进她书包里的物理错题本。

&esp;&esp;陆灼爬过去，拿过那个本子，翻开。

&esp;&esp;里面全是沈听晚用黑色水笔抄写的公式和步骤。

字迹工整，每一个转折都透着一股认真和倔强。

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贴着一张便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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