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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彦原本环在她腰后的手悄然上移,掌心贴上她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似无意地擦过那片肌肤,继而扣住她的后脑,不容退避地压向自己。
不等元翘反应,他便俯身压过来,那股带着酴醾酒香的呼吸瞬间笼罩了她,强势里糅着几分醉后的侵略性。
元翘一怔,下意识要推拒,却见他偏过头,温热的唇擦着她的脸颊掠过,最终将脸深深埋进了她颈窝。
预想中的失控没有到来。
只有他灼热急促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颈间裸露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元翘不大适应这般亲昵,忍不住轻颤,伸手想推开他,他却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完全遮起来。
“别推开我……”
他喃喃低语,嗓音沙哑得厉害,那语气不似命令,倒似哀求一般。
元翘不由得僵住身子,心绪被他的呼吸搅得一团乱,一时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
她觉得自己此时应该一把推开他;或者更干脆些,趁他不备直接结果了他,一了百了,如此方消心头之恨。
可最终,她只是抬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轻叹:“殿下醉了。”
阮明彦也不吭声,只是强硬地搂着她,下颌抵着她肩头,平复胸腔里那点燥热难安的悸动。
马车辘辘碾过空旷的正元街,檐角铜铃被夜风轻晃,叮当几声,清脆地划破沉寂。
一缕风从窗隙灌入,春夜里混着凉意的花香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头的酒意。
元翘靠在阮明彦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竟真觉得有些醉意上头,明明席间的松花酒她只浅尝了几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太子府。
这次倒无需吩咐,殿下醉酒,不可能再步行入府,马车径自驶入正院深处才停下。
墨书在外提醒:“殿下,夫人,到了。”
阮明彦不动,依旧环着她,像是真醉倒了一般。
元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殿下,回府了。”
阮明彦这才抬首,却未急着松开她,反而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膝盖。
膝盖和小腿都酸痛难耐,元翘忍不住轻轻“嘶”
了一声,眼角晕开一抹薄红。
他眸色暗了下来,不再犹豫,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迈步下了马车。
“殿下……”
元翘忍不住低声惊呼,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
虽说上次阮明彦也是这般抱她回院中的,可那时她沉睡未醒,尚且不知。
如今却是清醒着被他这般当众抱在怀里,四周还有墨书和一众侍卫、下人,她有些无措,偏生又挣扎不开,只得羞恼地将脸埋进他颈侧,声如蚊呐地抗议:“妾自己可以走。”
可以走?方才不过是碰一下膝盖便疼成那样,怎么走?
阮明彦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方才那醉眼迷蒙的模样仿佛是她的错觉,此刻抱着她竟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墨书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默默挥手遣散了多余的下人,领着几名侍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行至一半,阮明彦驻足,沉声道:“让府医来望月院一趟,再让膳房端碗姜汤来。”
墨书应下,转头示意小厮快去。
元翘听得清楚,只觉得从耳根到脖颈都烧了起来,烫得惊人,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又往下蹭了蹭,恨不得钻进去。
一路回了望月院,青黛和晚蝉得了消息,早早在门口候着,见着二人这般姿态,赶紧低头行礼。
阮明彦沉声吩咐:“去打些热水来。”
昨日各个院中便烧足了水温着,如今也堪用。
晚蝉领命去了,青黛便先一步进入卧房撩起帘帐,倒了茶,又捧了汤婆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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