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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阮明彦的声音太过温吞,还是伤处确实疼得太厉害,元翘竟没有拒绝这过分亲昵的举动,默许了他的亲近。
沐浴之后,肌肤回暖,元翘身上总算不再如先前那般冰冷,只是双膝、小腿和脚踝仍有些红肿。
她肌肤本就白皙,这点淤肿便显得尤为刺目。
阮明彦细心挽好裤腿,伸手把紫玉膏拿过来,揭开瓷盖,用指尖挑出一团莹润膏体。
淡淡的药香气弥漫,微凉的药膏触及皮肉,元翘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
他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小腿,掌心旋即覆了上来。
指节带着常年习武磨出的薄茧,圈住纤细的足踝,力道不轻不重地向上推揉。
酸麻胀痛层层漾开,元翘死死咬住下唇,勉力隐忍。
“啊……”
掌心上移,带点软肉的小腿肚忽然被捏住,那处紧绷的筋肉本就酸胀难忍,这一捏险些没让她跳起来,难耐地溢出一丝低呼。
阮明彦手上松了几分力道,低声问:“这样可好些?”
元翘咬着唇点头,眼眶湿漉漉的,又自觉失态,转头把脸埋进他胸口,攥着他的衣襟,再不肯抬头。
察觉到自己每捏一下,怀中人便跟着轻轻颤一颤,阮明彦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手上动作却未停,依旧不疾不徐地揉按着:“忍着,若不揉散了,明日怕是连路也走不了。”
元翘从鼻腔里挤出一丝极轻的回应,耳尖早已红透了。
分明从前练舞也曾因筋骨太硬吃过苦头,比这还疼的时候比比皆是,那时都能忍下来,怎么如今倒骄纵起来了……
揉了一会儿,肌肤和筋肉都被紫玉膏温和的药力浸透了般,被揉得微微发热,难以言喻的胀痛得以舒缓。
元翘攥着他衣襟的手渐渐松了力道,紧绷的脊背也略略放松下来。
察觉到元翘的变化,阮明彦便知此法有效,将药膏揉得彻底吸收完毕,便用干燥的厚毯子将腿盖上,转而抬起另一条腿来。
酸胀感再度袭来,元翘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从未伺候过人的太子殿下竟出奇地有耐心,一边低声哄着,一边给她揉腿。
夜色正浓,夏夜的风裹着花香潜进来,丝丝缕缕的绕着。
卧房内烛光昏暗,矜贵的储君搂着怀里羞得不肯抬头的人,掌心一下又一下,缓缓揉按着搭在软枕上那截微微肿胀的小腿。
白皙的肌肤被揉得泛了红,紫玉膏的香味混着花香,清清凉凉的渗入肌肤。
待另一只腿也揉开了,用毯子一并捂着,阮明彦才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只见元翘偏头贴在他胸口,脸颊上的那团软肉被挤得微微嘟起,长睫低垂,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他手臂收拢,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嵌进怀里,心里却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早知如此,那时该直接替她拒了,也免得遭这样的罪。
元翘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昏昏沉沉,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四下一片漆黑,只角落里一盏微弱的油灯透出一丝光亮。
青黛听见动静,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问:“夫人,怎么了?可是要起身?”
元翘缓了片刻,依稀记得是阮明彦给她上的药,便问:“殿下他……”
青黛抿唇一笑,替她掖了掖被角,才道:“殿下离去不久,眼下才寅时初,夫人再歇会儿罢?”
元翘既已醒来,睡意便散了大半,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青黛忙替她在后腰垫个软枕,又递上一盏茶。
寒食禁了火,茶早凉透了。
冷茶带点儿苦涩,元翘喝了一口,蓦地想起阮明彦此前喂她喝药时的光景。
今日的他,与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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