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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细微的神情立刻被元定尧捕捉。
他心一紧,立刻低头,轻轻掀开他一点衣摆,露出下方伶仃雪腻的小腿。
沈霁本就生得清瘦,腿骨纤细修长,皮肉薄薄一层贴在骨头上,肌理清伶,几乎没有半分多余软肉,冷白得近乎透明,烛光一照,便如泉水凝涩,泛着珠玉般的凉润光泽。
而方才重重磕在青砖上的膝盖,一片刺目的淤青红肿赫然攀在雪腻肌肤上,青紫与瓷白交错,触目惊心。
元定尧掌心覆上去,只触到一片沁凉,细腻得如同上好羊脂玉,指尖轻轻摩挲,便能清晰摸到底下纤细的骨节与那片发硬发肿的淤青。
他不过是稍稍用力,怀中人便不习惯地瑟缩了一下,腿尖微微绷紧,浑身都透着未经人事的敏感青涩。
这具身子太纤薄,太明亮,也太易逝,像一盏内里燃着微光的琉璃灯,叫人忍不住疑心,是否稍一用力,便会碎在掌心。
“怪朕,没看好你,让你磕到了……朕给你揉揉,看能不能好一些。”
元定尧掌心温热,力道轻得近乎虔诚,一下一下揉开他膝下僵痛的肌理,细细摩挲着那雪腻凉滑的肌肤。
沈霁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痛苦的模样,心底那股割裂般的疼更重,他小声道:
“……不怪您的……”
元定尧又细细揉了片刻,见他气息平稳些了,才转身端过早已温好的蜜水,用小勺轻轻试了温度,凑到他唇边:
“喝两口水润润喉,慢点,别呛着。
山上条件简陋,朕让人蒸了些山药糕和枣泥糕,吃一点垫垫肚子好不好?”
沈霁微微张口,勉强咽下两口温水,便虚弱地偏过头。
他望着元定尧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担忧,心脏刺痛,面上却强撑着扯出一点浅淡无力的笑:
“尧哥……我之前……是不是吓着您了……”
元定尧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眼底掠过浓重的后怕,声音放柔:
“太医说你悲怮过度,心脉受了刺激带着心疾发作,身子一时受不住刺激,当场昏倒,睡了整整一日。”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沈霁苍白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追问与担忧:
“霁儿,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尘对你说了什么,会让你伤心成那样?”
沈霁的心瞬间狠狠一沉,指尖下意识发凉。
他慌忙垂下眼,不敢去看元定尧的眼睛,强压下心口翻江倒海的疼,扯出一抹浅淡又乖巧的笑,轻声搪塞道: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师父跟我提了几句签文的事,我听了一时没稳住,情绪上来了,才犯了病……让尧哥担心了。”
“只是签文的事?”
元定尧显然不信,眉头微蹙,目光深邃地望着他,“你进去之前摇的明明是上上签。
可你昏过去的时候,一直在哭……你喊别,喊不要,喊疼,这些也是签文的事?”
沈霁心口猛地一抽,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脸上却还要维持着乖巧的笑意:
“是做了噩梦……梦见以前病的很难受的日子,所以才乱说胡话,尧哥别再问了好不好?。”
“以后不会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回握了一下元定尧的手,努力让眼神看起来安稳无害,“有您陪着……我没事了……”
他面上笑得柔软,心却早已被割裂成两半。
他不知道。
不知道元定尧究竟付出了什么?
是寿命?是气运?还是下一世的财富、健康?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一世的安稳幸福,全是用对方的牺牲换来的,就痛得无法呼吸。
他不想这样。
一点都不想。
就在这时,一道久违的轻快电子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是被他送回系统空间玩,已经很久不出现的002。
【宿主,你别难过呀~】
【我我我,我可以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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