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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言栖把袖子里那两封匿名信拿出来看了看,“还记得那封信吗?”
“记得。”
纪文书点了点头。
“现在该是我们还人情的时候了。
行了,走吧。”
姝言栖笑着看着他。
纪文书在一旁听着,握着大理寺令牌的手已经出了一层汗,“姑娘,你别这样……怪瘆人的……”
。
与此同时县衙后街的巷子里,王仵作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
他五十来岁,干了一辈子仵作,身上永远有一股洗不掉的脂皂味验完尸用脂皂洗手,一洗就洗了三十年,味道洗进了骨头里了。
他蹲着脚后跟着地,像个猴儿似的,嘴角还吊着一根烟斗子,烟雾把他的脸罩得模模糊糊。
“爹。”
他儿子王福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封信,“何家送来的了?”
王仵作理他。
他把烟锅子在地上磕了磕,磕出一撮烟灰。
过了一会才开口说着,“嗯……”
王福开口有些担忧地说着,“爹,何太太让您如果被喊去去县衙作证的话,就说何家二少夫人是急症死的,您当时验过尸,没外伤。”
“放屁。”
王仵作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杵,“我当时根本没验。”
王福愣了一下。
“那何太太那边怎么说……?”
“她说?她说有什么用?”
王仵作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一下差点没站稳。
王福赶紧扶了上去。
“她当年让我处理何老爷那房妾室的时候,也说没外伤。
那妾室浑身都是伤,肋骨断了三根。
她让我在验尸格目上写病故。
我写了。
那回是五十两银子。
这一晃十年了。”
“这一晃就是十年,我当初收那银子不是,不收那银子也不是。”
他把烟嘴子插回腰带里,背着手在门口走来走去。
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回又是二少夫人。
上回是妾室。
下回是谁?”
王仵作站住了,回头看着他儿子,“何家的事迟早得翻。
大理寺已经来人了,县衙的马典史已经在验尸单上签了字。
迟早找上去,她现在没来找咱是在给我们机会,何太太让我去作证,这不是让我作证,是让我替她扛雷。”
“那您去不去?”
“去屁去。”
王仵作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转身进了屋,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旧木匣。
木匣上落了灰,锁扣已经生锈了。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旧纸十年前那桩妾室暴毙案的验尸格目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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