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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牢房里的灯油快燃尽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她们又说了很多,一句比一句轻,一句比一句重。
你要问,牢狱里发生了什么?魏氏又说了什么?
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她们在牢房内到底说了什么,除了她们自己。
不多时,姝言栖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松开木栏,指尖上沾了一层铁锈。
她看着面前这个曾经锦衣华服、到如今满身泥污的魏氏,心里想说许多的话,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但最终,也只从嘴里挤出来了一句,“魏若微……保重。”
魏氏怔了一怔,随即自嘲般地轻笑了起来。
“呵呵……”
她也轻轻回了一句,“姝姑娘,也请保重。”
见此,姝言栖也没在犹豫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头。
身后,魏氏重新坐回草堆里,闭了眼,背依旧挺得笔直。
两个人谁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像是某种默契,在这座四面石墙的牢笼里无声地达成了。
等出了大牢,外头天光突然变的有些刺眼。
而陆时沛正站在正堂台阶下等她,身后跟着纪文书。
他看见她出来,没有急着问,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姝言栖也点了一下头。
两人没说话,并肩出了县衙,往客栈走。
一路上,姝言栖像被抽空了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她没看路,几次踩进道旁的水洼,鞋袜湿了也不觉。
陆时沛走在她外侧,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
纪文书跟在后面,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到底没敢吱声。
回到客栈,纪文书识趣地去了楼下。
而姝言栖仍有些发怔。
她坐在桌前,眼神直直地盯着墙上某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陆时沛跟她进了屋,叫了她两声没应,又提高声音叫了一遍。
“姝言栖?姝言栖?”
“啊?”
她猛地回神,抬头看他,眼神还有些飘忽。
“你怎么了?从牢里出来就这样。”
陆时沛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不安,“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摇了摇头,但手指却是不由自主地蹭了蹭裙摆,“没……没事。
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
“真的?”
陆时沛朝她挑了挑眉,好似在确认她是否说的是真的。
“真的没事。
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
说完,她就把头微微偏过去,不再看他。
陆时沛看了她一会儿,到底没再继续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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