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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斜日晖晖（第1页）

&esp;&esp;斜日晖晖

&esp;&esp;“你问我，究竟有没有可能。”

商矜的音色清冷低沉，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面前人，“萧照，我也不知?道。”

&esp;&esp;“我从未爱慕过一个人。”

&esp;&esp;声音轻而平静，他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谈，但又没有那么随意。

&esp;&esp;“但既然不能放弃……”

他半垂下眼?睫，看着落在萧照掌心很快就被握紧的手?，“反正除了你之外，也再不可能是?别?人……”

&esp;&esp;这?句话已经算是?开诚布公，话音尚未落下，商矜的手?就被紧紧攥住，腕骨印出两道鲜红指印，像是?猛兽利爪牢牢钉死送到自己嘴边的猎物。

&esp;&esp;他微微闭了闭眼?睛，才?去看向自己被攥得发疼的手?腕，萧照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力道放轻，但仍旧是?完全撷取的占有姿态，不得挣脱。

&esp;&esp;商矜其实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在任何时候都不喜欢。

但这?一次他没有尝试挣脱开萧照的束缚，任由手?腕被攥紧。

&esp;&esp;他喊面前人的名字，像是?要?最后?确认什?么:

&esp;&esp;“萧照。”

&esp;&esp;又轻又缓的语调，似羽毛落在萧照心尖，悸动?一刹那。

&esp;&esp;商矜态度松动?得让人意外，却又好?似理所当然。

萧照望着他，对上面前人含着隐约笑意的眼?，喉头微微一动?，最终只是?再度握紧商矜的手?。

&esp;&esp;“殿下想好?了，就不能再后?悔。”

&esp;&esp;此夜月色如梦，烛火幽微，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雪，一地银白流转。

&esp;&esp;“后?悔了……就等后?悔那一日?再说吧。”

商矜轻声喟叹。

他并不许诺戏文里的山盟海誓，也无法对不确定?的未来轻率托许终生，但即使是?一夕欢愉……糊涂一时便糊涂一时吧。

&esp;&esp;尾音落下的片刻，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他伶仃腕骨上，一触即分。

&esp;&esp;月亮落入红尘，落入他掌中?。

&esp;&esp;萧照垂着眼?，像是?终于认清自己:“即使殿下是?在骗我，我也甘之如饴。”

&esp;&esp;商矜只是?微微地笑。

&esp;&esp;他知?道，萧照从不是?心甘情愿受骗的人。

萧照愿意被骗，大?概只能是?他能从中?顺理成章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esp;&esp;他知?道，自己今日?应允，倘若日?后?真走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萧照就有资格居高临下地指责与报复，而他也不得不心怀愧疚。

&esp;&esp;爱欲便是?如此。

&esp;&esp;但是?有什?么关系？

&esp;&esp;权力是?为他所用，而不是?束缚他的东西。

先?帝尚有宸妃，不过是?一个南梁王世子，他何必如此畏首畏尾？

&esp;&esp;掠夺是?萧氏刻在骨血里的本性，又何尝不是?帝王之家的本能？

&esp;&esp;商矜苍白的指尖搭上萧照浓郁眉目，一字一句郑重:“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欺瞒你分毫。”

&esp;&esp;一切尽数交付，爱憎喜惧寄他一身。

&esp;&esp;他不轻易交付真心，一旦给予，便必定?是?全部。

&esp;&esp;因而商矜不得不万分慎重。

&esp;&esp;“如果我今夜没有来……还好?我今夜来了。”

萧照目光与他交汇，幽沉眸底光影明灭。

&esp;&esp;确实。

&esp;&esp;商矜也不知?道若不是?这?样隐秘的、一切都到了爆发极点的夜晚，他还会不会这?样冲动?地许下承诺。

&esp;&esp;——今夜并非深思熟虑的结果，不过是?互至心头、再难遏制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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