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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第1页）

&esp;&esp;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esp;&esp;镇静剂推进身体里，姜徕安静下来。

他的手被束缚带绑在了病床的栏杆上，没法自由挪动，只能双眼发直地看向窗户。

&esp;&esp;雨水被不断地吹到玻璃上，事物的轮廓仿佛在消融。

&esp;&esp;医生听到消息后急匆匆赶到病房，先是询问了护士前因后果，然后来关心他感觉如何。

“现在还会看到东西吗？”

对方隐晦地试探。

&esp;&esp;姜徕一句话也没说。

&esp;&esp;反正他讲了也不会有人信，也懒得再费心力去编造谎言。

&esp;&esp;对此，医生似乎早有预料，也没有追问逼他开口，在确认过姜徕已经冷静下来后，扭头跟护士讲了几句，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esp;&esp;留下的张之远装了杯水，然后轻轻拍了拍病床上的人，说：“姜徕？喝点水。”

&esp;&esp;姜徕好一会儿才回过头，目光先是在张之远脸上扫过，然后落到对方递出杯子的手上。

张之远的视线跟着这人落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个提议对于双手都被束缚的姜徕而言很微妙。

&esp;&esp;他哽了两秒，干脆认了心底忽然蹦出来的那点小心思，解释说：“我喂你。”

&esp;&esp;“谢谢，不用了。”

片刻沉默后，姜徕说道。

&esp;&esp;张之远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他放下水杯，坐在一旁安静看着姜徕。

&esp;&esp;其实他能感觉到，姜徕比起他们刚认识、还在读高中那会儿变了很多。

&esp;&esp;不是外貌上的改变。

这张脸依旧好看，甚至因为年岁增长，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和最后一点婴儿肥，令美丽皮囊得以紧贴优越的骨头轮廓，漂亮得更加明显。

姜徕变得更多的是性格。

说好听点是成熟稳重了，但更直白的说法，是沉默了，不再像当初那么开朗活泼。

&esp;&esp;那人好像把自己的心悄无声息地包裹了起来，不再让外人能够肆意窥探，也不再轻易对任何人敞开。

&esp;&esp;这种变化发生在潜移默化中，即便张之远和姜徕一直保持联系，也几乎没有察觉，直到现在才第一次认真感觉到。

&esp;&esp;这让张之远有些憋屈。

&esp;&esp;他觉得自己怎么说也跟姜徕认识有十年了，却还没能真的走近对方心里。

&esp;&esp;到底谁能让你把心敞开呢？他很想这么问姜徕。

&esp;&esp;沉默中，张之远的眼神落到了姜徕那件病号服领口之下露出的脖颈上。

&esp;&esp;这几天他都会来医院看看姜徕，对于后者精神不好的事情也有所察觉，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姜徕脖子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咬痕。

&esp;&esp;他分明记得第一天来医院的时候，咬痕还不在。

去问护士，护士也解释不清楚。

再联想到那时姜徕急匆匆把他赶走，张之远总觉得姜徕有什么在瞒着他。

&esp;&esp;“周惟安走了这件事对你的打击那么大吗？”

许久后，张之远忍不住问道。

&esp;&esp;姜徕微不可闻地一顿，然后说：“比我想的要大。”

&esp;&esp;这个回答让张之远有些郁闷，倒不是因为他才发觉周惟安在姜徕心里的分量有多重，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给出这个答案姜徕少见的没有丝毫隐瞒。

&esp;&esp;这是一个经过认真思考后、非常笃定的回答。

&esp;&esp;“但你总要放下的，”

张之远看着姜徕，试图劝说，“人死不能复生。”

&esp;&esp;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esp;&esp;开着一道缝隙通风的窗户一直有雨水被吹进来，窗前的地上积起了一小片水。

&esp;&esp;张之远有些后悔跟姜徕提这么沉重的事情了。

&esp;&esp;对方精神本就不好，他不该挑这种话题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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