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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往事如烟（第1页）

“靖哥哥，这主意甚好！”

一听说郭靖要把《九阴真经》传授给乔峰，黄蓉鼓掌欢呼，也终结了郭襄的遐思。

“正好，我也把《九阳神功》传给郭大侠。

咱们给他来个集九阴九阳融于一体！”

乔峰一拍大腿说。

“《九阳神功》？”

一直安静坐着、似乎入定的郭襄突然睁开眼来，目露精光。

“哦，对了，郭襄大姐，我记得你《九阳神功》没有学全，想学的话跟我们一起。”

远去的岁月如远去的星辰般模糊恍惚。

那个夜晚到底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郭襄已经忘却了，她只知道当时自己还是一位妙龄少女，满腔情丝都系挂在杨过的身上。

就在那个夜晚，她、觉远、张君宝被少林众僧追逐，在深山老林中找到一处隐秘之地歇息。

她替觉远捶背，张君宝捡来枯柴生火，三个人就在一棵大树底下歇宿。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她从朦胧中醒来，听见一个声音念道：“……彼之力方碍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

两手支撑，一气贯通。

左重则左虚，而右已去，右重则右虚。

而左已去……”

她定睛一瞧，原来是觉远在喃喃自语，对面的张君宝盘膝而坐，正在聚精会神地倾听，篝火已熄，斑驳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聪慧的她很快便意识到觉远在背诵《九阳神功》秘籍，于是也凝神记忆。

秘籍所载的内容异于常理，她听得满腹疑问。

《九阳神功》原记录在《楞伽经》字旁行间，觉远这个人死心眼，在背诵的时候连《楞伽经》也掺和着背了出来，因此夹杂不清，更令她稀里糊涂。

好在她脑袋瓜子好使，记忆力超越常人，愣生生将颠三倒四的秘籍记了个两三成。

秘籍尚未背完，疲惫异常的觉远便沉沉睡去。

她和张君宝不敢打扰觉远，默默复习觉远背过的经文。

东方渐明的时候，一条人影从大树后面闪了出来，张君宝大吃一惊，问道，是哪个鳖孙？不，不，张君宝不是这么问的，他问，是谁？话音刚落，他们就认出来者正是罗汉堂首座无色禅师。

她又惊又喜，随即便意识到这老和尚偷偷摸摸站在大树后面听觉远颂经听了半夜。

然后，他们才发现，觉远已经死了，对了，觉远是和尚，该说他圆寂才是。

无色禅师对着觉远遗体合十行礼，说了一段偈语，便飘然而去。

那段偈语是什么？她忘了，只依稀记得其中有“……微风吹香气，众山静无声……”

两句，是啊，她踏遍了名山大川，寻找杨过与小龙女的萍踪，一路走来，一无所获，唯有群山，寂静无声。

她和张君宝痛哭一场，把觉远法身焚化，洒泪相别。

不知游历了多少岁月，对杨过的思念终成一场幻影，这一日，她来到峨眉山上，见金顶神圣庄严，风景涤荡秀丽，心觉此地甚好，忽然生出遁世的念头，于是创立了峨嵋派。

而张君宝，则创立了武当一派。

生死经年，刀光剑影和儿女情长早已淡然如水，但听闻乔峰一提《九阳神功》，郭襄的内心还是起了波澜。

“学，自然想学。”

郭襄淡淡地说。

寻觅杨过而不得，《九阳神功》秘籍未记全，是她一生中两大遗憾，死而复生之后竟能弥补其中一大憾事，当真求之不得，若是常人，早就激动得跳了起来，而郭襄却能平静对待。

就算她妈妈黄蓉，都没有这份心性修为。

乔峰微微一笑，“好，今天晚上，咱们就别睡觉了，一门心思切磋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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