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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星茧初成（第2页）

不是被修补回原样——裂缝还在，但会被封在内部，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也出不来。”

袁灵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它还能看见外面吗？”

罗尘知道她问的不是门。

她的指尖停在虚空花的叶片上方，没有真正碰触，但那股银蓝色的微光在她指腹下轻轻脉动着，如同在回答她自己的问题。

“如果它想的话。”

罗尘说，“这层膜不是墙。

是一层可以让光透过去的薄纱。

它可能睡得比现在更沉，但它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能透过膜看到外面的光。”

袁灵儿收回手，站起身来。

她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土，对罗尘笑了一下：“那我继续给虚空花浇水去了。”

她转身走向灵植园深处的水槽，背影在星光下拖出一道极淡的银色轮廓，如同初雪覆过旧瓦的边缘。

罗尘蹲在原地多待了几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片正在缓慢自我愈合的星光之中。

他感觉到体内那扇敞开的门正在以极其微弱的方式与那股正在生长中的膜层产生着共振，如同两个隔着厚墙的人，虽然听不见彼此说话，但能感觉到墙壁在同时被同一阵风微微地推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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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沿着廊道往塔顶走。

走到转角时遇到了周恒。

周恒如今看到他已经不会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犹豫了一下开口：“神王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

“这几天晚上我在演武场练功的时候，总觉得天上的星光比以前暖了一些。”

周恒说，“不是温度那种暖，是……练功的时候状态比以前好了。

我最近三天突破了两层小境界，以前半年才能走完的进度。

这是不是跟那天的震动有关？”

罗尘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目光认真而困惑，正在试图理解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罗尘想了想，说：“是源界变得比从前更适合活物生长了。

不只是你，其他人也会感觉到。

不是你的错觉。”

周恒听完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我会更用功的。”

他转身跑回演武场的方向，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像一枚被春风突然顶高了一寸的树梢。

罗尘继续往上走。

塔顶的风比前几日柔和了一些。

那种风不像是某个方向吹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弥散出来的，温温的，带着极淡的银色微粒，在星光中缓慢地飘荡着。

他坐到檐边，远处碎星区的星海正在那层新生的银白色微光中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和质感。

那些星与星之间的黑暗缝隙正在被一层极薄的光填满，如同一条干涸已久的河床正在缓慢地重新被细流浸润。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处那片裂缝深处。

膜层已经覆盖了整个裂口边缘，如同一只巨大的伤口正在从边缘向内缓慢地愈合。

裂缝中心那道细长的缝隙还在，但它的边缘正在变得越来越圆润，不再尖锐，不再像是被暴力撕开的裂口。

它正在变成一道被小心地包裹起来的、可以透气但不会漏风的旧痕。

那扇门已经碎了太久。

它从来没有被真正修过。

如今，在源界的土壤上，在那些从它的碎片中生长出来的生灵的呼吸之间，一层新的壳正在缓慢地成形。

这层壳不需要把裂缝填满，它只需要让裂缝不再感到疼痛。

星辰塔下面，厨房的烟囱里正升起最后一缕晚炊的白汽，悠悠地散进那层越来越厚的银白色微光之中，被风一卷便化作细碎的光点，缓慢地融入了整片正在愈合的星空。

而灵植园深处，虚空花的叶片正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

叶片边缘的银蓝色余韵已经彻底褪尽，只剩下一层清透如水的微光——如同初雪融化后剩下的那片湿润的土壤。

在那片土壤中，一枚新的嫩芽正在缓慢地向上顶出，边缘柔软，姿态小心，却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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