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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就让事情自然发生（第4页）

他侧头对部下抬了抬下巴，“安顿好弟兄们。”

应和声稀落响起。

但那四名迷彩服仍像钉在地上的木桩。

戴墨镜的男人微微颔首，迷彩服们终于迈开脚步。

他搭住梅佑全的肩往建筑阴影里带，皮革手套压皱了外套布料：“是该好好叙旧。”

*　*　*

暮色浸透紫金山别墅的落地窗时，任朝阳从沙发垫子里惊醒。

她环顾四周，手指突然攥紧毯子边缘：“我的人……他们在哪儿？”

欧翼正擦拭**的手顿了顿：“安置妥当了。”

“带我去。”

她光脚踩上地板，踝骨凸起的弧度显得嶙峋。

穿过三条覆满枯藤的小径，第二栋别墅的门虚掩着。

客厅里十个人影蜷在昏暗中，听见推门声齐齐抬头。

有人碰倒了塑料水杯。

“老大……”

最靠近门的男人嗓音像生锈的铰链。

任朝阳的目光扫过每张脸，又投向走廊深处的房间。

她等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才听见自己发问：“只有这些？”

哽咽声从角落传来。

先前说话的男人用袖口抹了把脸，水渍在袖管上洇开深色痕迹。

抽泣像传染病般蔓延，任朝阳别过脸，窗玻璃映出她下颌线绷紧的弧度。

任朝阳的目光扫过面前仅存的十张面孔，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她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护住你们。”

人群里立刻有了反应。

一个皮肤被海风磨得粗粝的汉子往前踏了半步，嗓门扯得有些沙哑：“头儿，这话不对！”

“是武装部那群畜生不讲道理！”

旁边有人接上，牙齿咬得咯咯响，“咱们渔帮的规矩，命可以丢，脸不能丢。

你下的令，我们服气。”

“对！

服气！”

“换我们，也得那么干！”

声音七零八落地响起来，混着码头特有的咸腥气，拍打在她耳膜上。

任朝阳别过脸，手指用力掐进掌心，还是没能忍住眼眶里滚烫的东西。

泪水淌过脸颊，留下湿冷的痕迹。

一柄沉甸甸的鱼叉忽然递到她眼前。

握叉的是个瘦高的女人，指关节因为常年拉网而变形凸起。”

头儿，你的家伙。”

女人的声音硬邦邦的，像礁石，“拿稳了。

带我们去找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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