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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云芷娴往前踏了一步衣角被海风带起算我一个（第2页）

少女顿了顿，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晚饭内容，“你想要的话，去找我大叔就行。

反正小雪姐都听他的。”

云芷娴没动。

海风卷着腥咸扑在脸上，她忽然想起货舱里昼夜不息的熔炼声，想起江雪专注凝视金属液体的侧脸。

原来那些被熔化的钢材、那些叮当作响的敲打，最终凝成了这样的东西。

她转过身。

欧翼正靠在驾驶舱外，手里抛玩着一枚晶核。

暮色从他肩头淌下来，给那枚晶体镀了层暗红的光。

指尖捻过那枚沾着海腥气的晶核，欧翼将它收回掌心。

清洗过的晶体在日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红，像凝固的血滴。

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女人——她推拒时手指蜷缩的弧度，肩线微微绷紧的痕迹，都落进他眼里。

“先替你收着。”

他将晶核滑进贴身的口袋，布料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攒够十颗，换一颗**的给你。”

云芷娴的呼吸顿了一瞬。

甲板上海风咸涩，钻进鼻腔深处。

她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咚咚地响。

**晶核——这个词滚过舌尖时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需要它，迫切得几乎能尝到那种渴望的铁锈味。

可方才挥刀时海面下黑影挣扎的触感还缠在腕上，海水冰冷黏腻，刀刃砍进骨肉时的滞涩感让她手臂到现在仍隐隐发酸。

她清楚自己挥出的每一击都依赖着任朝阳的指引，那些变异生物浮出水面的位置、时机，甚至它们扭头逃窜的方向，全都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只是在既定轨迹上完成最后那道工序的人，像清扫甲板的水手，抹去战斗结束后残留的污迹。

“下次……”

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下次若还有等级低的，交给我来。”

欧翼没接话。

他侧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海平面那条灰蓝色的缝。

浪头拍在船身上，碎成一片白沫。

云芷娴盯着他侧脸的轮廓，继续往下说：“让你的队员歇着，我来动手。

**晶核……若最后收获够多，分我一些。”

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我不白拿。

我知道功劳是你们的，我只是……只是跟在后面收拾残局。”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拿什么换？物资？武器？她所拥有的那些东西，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都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

海鸥的尖啸从头顶掠过，她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欧翼转过脸。

他嘴角牵起一点弧度，不是笑，更像某种观察后的确认。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想要什么——四级晶核，通往川城的钥匙。

他口袋里就躺着不止一枚，冰凉坚硬的棱角隔着布料硌着皮肤。

给出一颗不会让他损失什么，连痛痒都算不上。

但轻易递出去的东西，往往没人会珍惜。

他抬手抹了把溅到下巴上的海水，咸味在唇边化开。”

行啊。”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就看你下次能‘打扫’得多干净了。”

云芷娴肩背猛地一挺。

那句话像根细针，扎进她耳膜里。

她看见欧翼已经转身朝船舱走去，靴底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留下一个个很快蒸发的水印。

海风卷起他外套的下摆，猎猎作响。

她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的刺痛让她清醒过来。

打扫垃圾的——这个称呼烫在胸口，烧得她眼眶发干。

可她咽下了那口气，将它压进肺腑深处，变成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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