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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法文二号馆的研讨课以及无解的电车难题（第1页）

法文二号馆三楼的第七演习室，是一间保留着大正昭和交替期风貌的阶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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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深色橡木长桌散着经年累月的蜂蜡与书卷气，高耸狭窄的拱窗被泛黄的常春藤遮去大半，斜照进来的秋阳在讲台地砖上裁切出一格格明暗交织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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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三十分，上课铃声方歇，室内原本细碎的翻书声与窃窃私语骤然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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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彻坐在第四排正中央，左右两边各自空出了半臂距离，却又像两座高耸入云的断头台将他死死夹在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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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是清野凛。

少女上身挺得笔直，将那本全英文的《政治与人性》端正置于桌沿，指尖轻按书脊，长裙的褶皱被熨帖得找不出半点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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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是九条美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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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倚着高高的木质椅背，丝绒大衣随意搭在膝上，单手支着下颌，长睫半垂，整个人像一只在秋日温室里假寐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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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法学部的精英们默默将座位选在后三排，目光在三人之间隐秘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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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被称为“东大本乡最危险死线”

的座次排布，在开学第二周便已成为全院共识——那是凡人稍有不慎踏入便会被暴戾财阀与真理法官联手碾碎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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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下方，隐秘的战争早已先于讲义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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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裹在质感极佳、泛着微弱幽光的黑色长筒袜内的足尖，极不规矩地顺着渡边彻的小腿骨缓缓上移，最后不轻不重地停在他膝盖骨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挑衅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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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侧，清野凛虽然视线未移开黑板半分，裙摆边缘却在桌底不着痕迹地往中间挪了半寸，坚硬冰凉的小皮鞋鞋沿紧紧贴住渡边彻的鞋帮，形成了一道恪守规矩却寸步不让的法理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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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彻维持着目不斜视的端正坐姿，右手捏着o.5毫米的自动铅笔在笔记本上工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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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冷彻入骨的理性之壁，右边是随时准备引爆的活火山。

能在这种夹缝中保持心率稳定在每分钟六十五次，我渡边彻对于精神力与体魄的磨砺，显然已经越了寻常苦修僧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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