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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亲手葬送了他与布鲁斯之间的未来。

　　也许从亲手杀死布鲁斯的那一刻起，许许多多的苦闷与后悔，就已经驻扎在了卡尔的心中。

　　只是他没有任何，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不可能去对布鲁斯的家人倾诉那些，也无法对其他领主们诉说这些，而世界重启之后，他更无法跟那些早就遗忘掉那段记忆的人说什么了。

　　但是汤姆不同，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与布鲁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却反而能够让卡尔将那些憋了许久的心情吐露一二。

　　“我们曾经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对于这一点，如果只看卡尔对待艾克特的态度，那么汤姆是相信的。

但是再加上艾克特对待卡尔的态度，汤姆忍不住在这句话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谁家最好的朋友，是这样的呢？就算只是曾经最好的朋友，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毕竟艾克特对待卡尔的态度，完　　全就像是一个稍有厌恶的陌生人而已，看不出一丝过去的旧情。

　　不过为了不打击卡尔的谈兴，汤姆非常捧场的问道：“最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人们将我与他称为世界最佳搭档。”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汤姆还是自动将这理解为了卡尔对他们关系的比喻，却不知这是卡尔的直白陈述。

　　“我曾毫不迟疑的给予了他全部的信任，他也将自己全部的信任回赠给了我……”

　　尽管汤姆一点也想象不出来艾克特与卡尔友好的场景，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听众，这个时候要适当的接一下话，好让对方继续讲下去。

　　“那后来呢？”

　　如果卡尔所说为真，那么往往他们这种情况，绝对是后来发生了什么造成的。

　　“后来……”

卡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闪电侠的死亡，布鲁斯的逐渐冷漠，那枚被自己收回的氪石戒指，达米安的脸，以及那只掐在对方脖子上的手。

　　“后来我辜负了他，我伤害了他。”

我甚至杀死了他。

　　“为什么呢？”

汤姆忍不住追问道，卡尔的讲述平铺直叙，可那浓烈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感染人了，“如果你与他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会辜负他呢？”

　　是啊，为什么呢？　　明明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是家人，是灵魂伴侣可为什么他会辜负对方呢？　　也许是权力太过惑人，也许是理想太过美满，也许是因为布鲁斯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又或许，只是因为人心易变。

　　那个时候，布鲁斯还是过去的布鲁斯，仿佛从未改变。

但是阳光正义的克拉克，却变成了冷漠残酷的卡尔，而这一变，就再也没能变回来。

　　也许从始至终，布鲁斯在意的都是克拉克，他信任的也是克拉克。

克拉克才是真正拥有布鲁斯的人，布鲁斯也只愿意属于克拉克。

至于卡尔，他的出现，或许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而后来，他不知悔改，一错再错，最终他永远的杀死了克拉克，也永远的弄丢了克拉克的布鲁斯。

　　幸好，克拉克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幸好，承担这一切后果的，是一错再错的卡尔。

　　　　卡尔自欺欺人般的将卡尔与克拉克，视为两个既然不同的存在。

　　过去，艾克特也曾这般自欺欺人。

　　可当剥离了那些感情之后，这个世界上，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么一个存在。

　　当他选择阳光正义、善良勇敢的时候，他是克拉克·肯特，而当他抛弃这些后，他就变成了卡尔·艾尔。

　　从来，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没有人逼迫他，也没有人诱导他。

　　一直静静倾听着卡尔讲述的汤姆，从对方那省略了不少内容的讲述中，获得了不小的信息量。

　　如果卡尔没有撒谎的话，如果他所说的，他与艾克特过去友好的程度是真的，那么他口中的辜负与伤害，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辜负与伤害。

　　不过令汤姆不解的地方在于，卡尔明明自己都已经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不可能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放呢？　　“你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呢？与艾克特重归于好吗？”

　　可明明你的话语中满是绝望，你自己心中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执着呢。

　　“我……”

卡尔知道他们不可能重归于好了，但他……也许，他还是不甘心吧。

　　明明先放手的人是他，可最后不甘心的人还是他。

　　艾瑞克的出现，加重了卡尔心中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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