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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第1页）

他微微颔首，“范登堡先生，您好。”

老人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近百年的岁月和智慧。

他打量了李言淳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进来吧。”

书房在城堡的二层，四面墙壁都是到顶的书架，摆满了leather-bound的旧书。

壁炉里燃着火，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房间里弥漫着松木和旧书混合的气息。

老人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示意他们在对面坐下。

林云深坐在李言淳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老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落在林云深脸上。

“额头怎么了？”

林云深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纱布：“不小心碰的。”

老人没有追问。

他转向李言淳，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林云深读不懂的东西。

“李先生，”

老人开口，用的是英文，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我的外孙，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从不带人来见我。”

老人继续说，“你是番外终将重逢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宅邸的灯已经亮了，从落地窗里透出来，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林云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脚踩在石板路上，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运河的水汽和深秋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前走——

“林云深。”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头。

李言淳还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动。

车内的光线很暗，昏黄的灯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明天，送我回国。”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云深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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